消息發出去近半分鐘都毫無回復。
池禧趴在被子裡,過一會拿手機看一眼,過一會拿手機看一眼。
反反覆覆看了十分鐘,通知框裡都沒有任何一條回復。
要不是信號顯示正常,她都要以為是不是自己斷網了。
剛過十點不久,李敘年不應該還在上班,也不應該休息下了。
但消息欄卻一直空蕩蕩。
池禧戳了戳屏幕,後將手機丟到一側。她整張臉都深陷被子中,身上的不適,讓她大腦發脹。
短暫的缺氧讓她拉回了幾分自己的思緒,她翻過身,仰看著天花板。
太陽穴好似在跳,她眨了眨眼,按耐不住的抬手揉了兩下。
尚且還能忍受。
故意放緩的呼吸,想將身上的不適感降到最低值。
直到——「咚咚咚!」
酒店的房門被人敲響,池禧一瞬睜開了眼。她手上的動作停了,耳邊再一次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撈過手機一看,十點二十五分。
這個點,除了向溪眠就是賀小園。
她起身,在門外的催促下,到浴室洗了把臉。
這算不上她有心磨蹭,是真的不太舒服,冷水洗把臉能讓她清醒不少。
她沒著急開門,而是先趴在門上,順著連接走廊的貓眼往外看。
借著門上將人放小的鏡片,她清楚的看見了站在門前的人。
酒店走廊內並不昏暗,僅隔幾米的白光淡淡灑下,一掃深夜的黑。
門外,李敘年穿著件黑色廓形襯衫,版型很正。一時不知是衣服將他襯的寬肩窄腰,還是他自身將衣服襯的完美。
襯衫前的三顆紐扣都未系的松松敞開,露出裡面的黑色內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
他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捧著一束花,淡藍色的紙張和白色波點紙張作為包裝,花束不大,但卻精美。一朵白色百合作為主體,搭配著幾朵粉色玫瑰,中間是茉莉作為點綴。
百合的花葉上噴了些閃粉,燈光下,碩大的花瓣折射著獨特的光芒。
那是酒店門口一個老太太擺攤賣的花,進地庫之前,車停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她看見了。
買花的人不少,礙於身份,她沒下車。
沒想到,他會買老太太的花。更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剛才調整好的呼吸,在一瞬亂了起來。仿若發出婉轉琴音的古箏,因為什麼東西的著落,砸到琴弦上而擾亂了琴音。
喉間有些渴,她抿了抿唇,強按住心頭那股湧上的刺痛感將房門打開。
她將人拉進來,後快速的關上房門。
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李敘年就被她按在了門板後。
她的手還落在他的手臂上,無意識的湊近,讓她忽略了他手裡包裝精緻的花束。
她落在李敘年臉上的目光灼灼,「你怎麼來了?」
行李箱有些礙事,她一腳推開。
她迫切的想要靠近眼前的人,就像一道美食剛出鍋,撲鼻的香氣,不停的勾著肚子裡的「饞蟲」。
李敘年身上的冷香很快就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池禧不自覺咽了下,腦子裡只想湊近他,再湊近些……
他身上的氣息好聞,溫度也剛剛好……
思緒逐漸被迷離侵占,就在即將碰到他的薄唇之際,那隻從進門就垂落在身側的手,一瞬按住了她的肩膀。
肩膀被按住,以至於她不能再往前湊近。
他聲音偏冷但卻帶著些許啞意,估摸是在樓下買花時,吹風吹的。
買那老太太花的人,並不少,即便他是李敘年,他也得排隊。
「你把我的花壓扁了。」
沒親到人,池禧有點急了,李敘年身上的氣息勾入鼻息的一瞬,她就有點不舒服,更別談想要靠近的動作被打斷。
鴉睫垂下,她一把將他手裡的花奪過,丟在一側的鞋柜上。
「這下行了吧?」丟下這話,她就湊近他。
卻在即將靠近的一瞬,又一次被眼前的人按住。
她的眉毛已經不滿的皺了起來:「又怎麼了?」
光給看不給吃是怎麼回事?
這麼晚,又是大老遠跑過來找她,不就是想讓她吃的嗎?
他說:「門沒鎖,窗簾沒拉。」
池禧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緊皺在一起的眉沒鬆開一點,她以為是多大的事!
她順著這個動作,手臂擦過他的腰間,將房門從內反鎖上。
她說:「你先去床上躺著,我去拉窗簾。」
這話丟下,她穿著拖鞋,轉身「噠噠噠」的往窗戶邊跑。
動作利索的將窗簾拉死,她才扭頭往床邊去。
李敘年剛走到床尾,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突然撲上來的人,撲得跌入被子中。
她胡亂扯著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紐扣,動作又急又快,仿若在她手下的是只待宰的小綿羊。
好不容易才落到她手裡。
解到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她死活解不開,最後著急了,紐扣直接被她一把扯下。
她手心握著那枚微涼的扣子,目光眨了眨的落在李敘年的臉上。
他倒沒什麼反應,就這麼安靜的躺在被子裡,目光幽黑的看著坐著的她。
她大腦一轉,最先吐出的一句話是:「這個不值錢吧?」
「......」
李敘年徹底啞言,喉結微微滾動。他就這麼淡看著她,沒說話。
以為他是沒看清她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她動作放慢的彎腰湊近他。
細微的摩擦,讓他擰著眉,輕「嘶」了聲。
這一聲落下,池禧頓時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
沒碰到呀......
他「嘶」什麼?
她回過視線,目光落在身前,這才看見自己因為找支撐點而落在他胸膛上的手。
哦...她知道了......
想著,手掌輕輕的抓了幾下。
他的外衫被她解開了,眼下只剩下一件內衫。有內衫擋著,她抓不到什麼,但李敘年的呼吸更沉重了。
幾乎是下一瞬,他就按住了她故意「作惡」的手。
池禧扯唇一笑,彎腰湊近他,但手沒動。紅唇落在薄唇上,她呼吸灼熱的說:「你衣服手感還挺好。」
輕吻落下,她又說了句:「就是紐扣的質量不怎麼好。」
李敘年沒搭話,按住她手背的手,逐漸落在她的腰肢上......
......
於是夜色漫漫,只剩下不盡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