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停住,她沒再繼續往下滑。
「他們節目這一期的嘉賓…」
話說到一半,向溪眠就出聲應下:「只請了四個,除了你和秦時年,剩下兩位都是前輩。剛好符合這期的主題,新生代和舊情懷。節目組那邊是特地這麼邀請的,估計節目上的分組,也是你和秦時年一組。」
池禧沒說話,盯著屏幕里整理好的基礎資料,有些走神。
思緒空空,一直不知要回應些什麼。
空氣冷寂半晌,她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目光轉落到一旁的綿綿冰上。
而向溪眠還在繼續說:「據說他們這次參加《歡樂一『夜』》的目的是宣傳新劇。」
「和你們的目的不衝突,就當是結交點人脈。節目上接觸後,要是實在合不來,你也不用勉強和他們繼續有交集,點頭之交就行。」
「錄節目嘛,多的是臨時同事。」
池禧塞了一口冰,淡淡「嗯」了聲,臉上沒什麼情緒波動,也沒多說什麼。
在向溪眠的視角,她依舊是之前那個紅光滿面的池禧。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向溪眠借著那份整合好的文檔,又叮囑了幾句。
吃完面前的東西,池禧才回樓上。
三點多,她在房間裡二倍速看了最近的幾期節目。
基本都是節目一開始就分成兩隊,然後開始玩遊戲。
晚上六點半,又看完一期後,池禧眼睛有些澀的閉了會。
她窩在沙發上里,任由手機里的片尾曲在房間的寧靜中有序的播放。
緩了半分鐘,她才睜開眼,去找化妝包里的眼藥水。
化妝包就在茶几上,抬手拿起的一瞬,手背不經意擦過桌上的塑料瓶。
房間裡沒有空的花瓶,想要把花養起來,李敘年只能就地取材,拿了瓶喝完的礦泉水瓶。
花枝插在水中,昨天晚上買的花,一直到今天,難得沒有枯萎。
或許還是有些枯萎的,只是肉眼察覺不到。
百合、粉玫瑰、茉莉。
看了會兒,她才想起自己拿化妝包的目的。
找出眼藥水,滴了幾滴在眼裡,她又繼續靠了回去。
一期綜藝播放完畢,手機被她丟到一旁。
一時間,房間內只剩下她的呼吸和心跳聲。
但這份安靜並未持續太久,窗外隱隱傳來旋翼快速轉動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池禧本能往窗外看去。
窗簾被拉開,六點的花寧被沉沉的暮色籠罩,橘黃色的天空中,遠遠飛來一架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的高度,像是要在附近的樓頂降落。
也不是第一次見,沒什麼稀奇的,只是聽見了聲音,下意識的看了眼。
後她又閉上了眼睛,背靠著沙發,微仰著腦袋。
也不知道誰這麼裝,坐著直升飛機來住酒店。
等滴在眼睛裡的眼藥水消散的差不多,她才睜開眼,起身在房間內活動了下筋骨。
躺一天了,人都躺疲了。
讓她看看今天晚上酒店裡吃什麼。
池禧對菜品稍微有些挑,酒店套餐包含的餐食有她喜歡吃的那很好,沒有,她還得點外賣。
掃過房間裡的二維碼,她在酒店小程序上點了幾道菜。
在房間裡等了會兒,房門才被敲響。
下意識以為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她想也沒想的走到門口開門。
房門打開,看著門口穿著深紫色襯衫的李敘年,池禧還有些意外。
「你不是說你今晚不過來的嗎?」
「我說過嗎?」
池禧一頓,她將拉開的房門稍微放開了些。記憶里仔細搜羅了下李敘年今天下午給她發的消息。
哦…沒明確說,但她以為他不過來了。
「是我記錯了。」
這話說完,她的目光還在他身上打量。
天氣熱,李敘年身上還穿著長袖襯衫,不過袖口被他挽到了小臂上。
深紫色的襯衫將他的膚色襯得極白,領口的位置故意解開了兩枚扣子。
襯衫衣領隨意的搭在兩側,露出精緻的鎖骨,他沒系領帶,而是戴了條銀色項鍊作為點綴。
項鍊的款式沒那麼複雜,銀鏈為基礎,中間墜著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圈,遠看有點像一個X。
X代表著未知。
池禧關上門,目光由對李敘年穿搭的打量而轉到了他脖間的項鍊上。
她端詳了好一會,確定道:「我好像也有一條一樣的。」
是某家高奢的限量款,很簡約百搭。但她看中這條項鍊的原因,主要是它的外觀設計。
很像一個「X」。
於她而言,X不是未知,而是禧字拼音的首字母。
說著,她轉身就往房間裡去,在自己帶來的首飾盒裡翻了一圈。
顯擺似的拎著那條項鍊在李敘年面前晃悠,「你看。」
「一模一樣。」池禧忽然懂了的點頭,她盯著他,「原來你是學人精!」
「……」
李敘年目光淡淡的掃過她,沒說話。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我不和呆子一般計較。」
面對無語的目光,池禧選擇瞪回去:「喂,你眼神罵人罵的很髒誒!」
李敘年依舊懶得搭理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手。
池禧手裡的項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門口又一次傳來敲門聲。
她幾步到門口,這次倒是想起要先看看貓眼。
見門外的是推著餐車的工作人員,她才放心將門打開。
工作人員進門送餐的工夫,李敘年也剛好洗完手從浴室出來。
「沒點你的,你要吃得重新點,或者下樓去餐廳。」
做完自己的工作,工作人員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推著餐車退出房間。
洗完手出來,窗外「轟轟轟」的直升飛機飛過的聲音,讓她陡然想起什麼。
「你怎麼來的?」她問:「剛才那個裝貨不會就是你吧?」
李敘年還在擺弄那束花,聽見她這麼說,他才緩緩抬頭,反問道:「什麼?」
意識到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池禧有些尷尬的抿了下唇。
她的眼睛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後她面色如常的走過去,「沒什麼。」
「就是…這個點有到花寧的飛機嗎?」
「沒有。」
池禧狀似不經意的問:「那你...怎麼過來的?」
李敘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冷嗖嗖的聲音在那張扯著淺笑的面容下,緩緩降落:「裝貨麼,被塑膠袋裝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