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命提》開機的時間定在了八月底,其餘雜事基本都歸在八月中旬。
確定好時間安排,向溪眠才敢在中間空出的時間裡塞加行程。
因為一直在留《燈命提》的檔期,她只保守接了一個GG代言,現在有了準確的時間,她才好繼續安排。
花寧的行程安排結束,池禧第二天下午才回京城。
落地時,夜幕已經將京城這座城市籠罩。
李敘年最近在國外,時間差的原因,他們發消息的時間總是對不上。
沒回李敘年家,池禧坐著公司安排的商務車,直接回了自己家。
路過驛站,她順路拿了幾個快遞。
有沈聞應寄的,也有蕭妤妙寄的生日禮物。
她昨天在花寧不在家,這些東西到了只能暫存在驛站里。
剛進家門,懷裡的快遞還沒來得及放下,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就「嗡嗡」響。
匆匆把快遞放下,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喘,她就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王陽陽」的名字。
指尖滑過屏幕,手機落在耳側,「餵?陽陽?」
電話里王陽陽的聲音有些著急:「小禧姐,我聽小圓說你今天回京城?」
「嗯。」池禧將快遞放在鞋柜上擺好,正準備拿一側放雜物的小筐,「剛到家。」
「小禧姐,你快來趟池叔叔家。」
聞言,池禧準備開小筐蓋子的手猛然一頓,心裡有些預感不好的跳了跳:「怎麼了?」
電話里,王陽陽的聲音都快要急哭了:「今天下午的時候,池先生來養老院接老太太回家住一晚,我就跟著老太太一起回來了。下午還好好的,傍晚不知道怎麼了,就坐在你房間裡不肯出來,誰去勸她都不聽。」
「一直坐到現在,晚飯也不吃。」
聽完,池禧的眉心狠狠跳動著。
她深呼了口氣,後將手邊的小筐推了回去,「我現在過去。」
說完,她掛斷電話,拉開柜子的抽屜,拿出裡面的車鑰匙。
從她住的地方,到池家的別墅稍微有些距離,半小時的車程才能到。
知道她要回來,家裡的大門早早就有人守著。
車停在院子裡,池禧小跑進去。
鞋都沒來得及換,她火急火燎的走過長廊,走過會客區,最後在客廳看見了家裡的幾個幫傭。
她直接往樓上去,三樓走廊內,站著池駱松、柳在歡、柳既白還有比她小了二十歲,同父異母的妹妹。
就連劉宜萱也在,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他們的家宴。
目光在一眾人身上掃過,她冷言開口:「還在房間?」
王陽陽點頭,「一直不肯出來。」
池禧直接走過他們,往房間裡去。
大亮的燈光下,所有影子都無處遁形。房間的每一處都籠在光下,老太太就坐在床尾的小沙發上,懷裡抱著她房間裡的玩偶,目光呆滯的盯著窗外。
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沒有燈光,窗戶外什麼都看不清。
幾步走進房間,鞋子落在地板上的腳步聲,讓老太太扭頭看向她。
她的眼眸依舊流露著年老的渾濁,看到池禧的一瞬,沒有驚嚇也沒有意外,反而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她的突然出現。
她抱著娃娃問,「小禧呢?小禧什麼時候回來?天都這麼晚了,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的。」
池禧無聲的嘆了口氣,她彎腰蹲下,「她不是說今天晚上要在朋友家住嗎?」
「她明天就回來了,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不然小禧知道,她就要不高興了。」
鍾嘉禮輕嘆了口氣,她垂著眼,面露愁容的說:「我吃不下。」
「小陳,你說…小禧是不是生我氣了?她那天和她爸吵的那麼凶。我還和她說,她爸爸也是為了她好。」
池禧看著她的目光一頓,喉間微的緊縮,讓她的記憶浮現出了些對應的答案。
當年池駱松一句通知的要將她送出國,她和他大吵一架後,一氣之下離了家。她離家沒多久,鍾嘉禮就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池駱松以為她去了老宅,打電話和老太太痛訴一通。老太太誤以為,她是為了和池駱松賭氣,才不願意出國繼續完成學業。
不清楚其中緣由,老太太電話打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語重心長的:「小禧,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火氣正盛的池禧,哪能聽見這種話?她就這麼聽老太太把話說完後,什麼也沒回的掛斷了電話。
他要真為她好,就不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妥了,直接命令她出國,還偏在他二婚不久後。
當時的她無疑是生氣的,但現在,那點氣早在歲月中被風吹散了。她拍了拍老太太蒼老的手,像樹的年輪,年歲越大,年輪越多。
「她要是生氣,剛剛就不會打電話來問你吃沒吃飯了。」
鍾嘉禮眼睛一抬:「小禧打電話來了?」
「可不。」池禧輕揚著唇,張口就來:「她著急和朋友去看電影,說兩句就掛了,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讓你下去你也不下去,不然你就能接到了。」
老太太的臉頓時哭喪喪的皺起來,「你們也沒告訴我小禧打電話來了。」
小老太太還有了脾氣,池禧笑著,耐心的說:「那現在告訴您了,還下去吃飯不?」
「萬一等她一會看完電影,又打電話過來…」
池禧的話,故意留白的停下。
老太太頓時就站了起來,她說:「先去吃飯。」
見老太太緩步往外走,池禧才從地上站起身。
她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很犟。
「小禧,晚飯吃過了嗎?」
柳在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吃過了,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丟下這話,幾步就往門外去。
隨著鍾嘉禮下樓,三樓走廊內,只剩下池駱松和柳在歡兩個人。
池駱松言簡意賅:「站住,你跟我到書房,我有事和你說。」
見他轉身就走,池禧沒準備跟過去。
正在想要不要直接走的時候,池駱松忽然轉頭看向她。
聲音很重:「站那做什麼呢?」
她重重嘆了口氣,有些煩的跟上。
她早該想到的,池駱松今天把鍾嘉禮接回來,就是變相的逼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