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直播定在晚上八點。
花寧的行程剛結束，池禧還沒來得及回京城。
生日直播只能在酒店簡單布置，燈帶、氣球，還有今天臨時買來布置的花。基本都是些裝飾物，簡單修飾著酒店房間一小角，等直播結束也方便撤掉。
托最近的熱度，開播沒多久，直播的人數一直往上增加。
不過三分鐘，人數就過了五十萬加。
往年也會在固定時間開直播，倒不會覺得緊張，只是今年粉絲數量的增加，讓直播間的彈幕飛快的躍過。一條消息還沒看完，就被新發出的十條，甚至二十條頂了上去。
導致她能讀取到的彈幕極其有限，甚至還有一種，她要被彈幕「淹沒」的錯覺。
直播流程沒有那麼複雜，主要還是以讀粉絲來信為主，偶爾也會挑幾條微博私信，中途再穿插點才藝表演，最後一起吃完蛋糕，直播就算是結束。
直播開始，簡單的打完招呼後，池禧順著彈幕回答了幾條，後才拆開一旁收集好的信封。
信紙從信封里拆出來，一瞬裡面又掉出了一張紙。
「哎呀，裡面有兩張。」
她彎下腰將落在地上，交疊在一起的紙張撿起。
賀小圓守在鏡頭外圍，小聲說了句：「不是信，但我感覺你會喜歡。」
因安全需要，交到她手上的東西，基本都會被工作人員檢查過。
「我喜歡？」
紙張撿起，她將那張紙展開。
映入眼帘的是藍白色調的顏色衝擊。
「哇哦。」有些意外，信封里會夾著一張水彩畫，雖然不大，但畫的很漂亮。
「這畫的很有水平呀。」這話說完，她將那張畫，在鏡頭前展示了下，「真是有心了大家。」
藍白色調交融的水彩畫，將她的半身像和池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垂下的頭髮成了河面的水波，四周還有氣泡和小魚做點綴。
將畫放下，她才開始讀今天的第一封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臨近十點，才走了個儀式的關燈許願，最後切了幾份蛋糕吃完。
徹底下播時，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
因為長時間的久坐，池禧按著脖子，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
緩的差不多，她才幾步走到冰箱前，從裡面拿了瓶冰水。
向溪眠拿著手機過來，聲音有些凝重：「謝沉那邊發郵件了。」
池禧擰瓶蓋的動作下意識的一頓，片刻，她緩過來的看了向溪眠一眼，出聲寬慰她：「沒事，沒有他，還有別的劇可以選。」
「不是。」向溪眠忍著情緒，臉色依舊沒有好轉的將手機拿到她眼前，「八月底，女主角。」
她繼續說：「我記得你試的不是女二的戲嗎？」
「對啊。」
謝沉手下的劇，不愁沒人拍，光是一個女二就有不少人搶著要，更別談女主角。
網傳的女主角一直在兩位視後級一線女星，以及一位新晉流量小花里爭來爭去。
三家粉絲，從知道謝沉開始選角，就一直在網上互撕，直到現在都沒消停。
劇組要是把她官宣了，她不得被罵成骰子？
論資歷獎項，她不如那兩位一線。論流量，她不如那位新晉小花。
所以……
「為什麼？」
向溪眠也想問：「對啊，為什麼？」
池禧喝了口冰水冷靜了下，她就知道，被拉長時間線的結果，就沒有什麼好的。
「總不能是給我走的後門吧？」
「什麼後門？」向溪眠問著。
池禧擰著瓶蓋，抬腳往茶几邊去，「謝沉是李敘年表哥，謝沉的父親是李敘年的親舅舅。」
她拿起手機，準備給李敘年發條消息。
先前試鏡的時候，她就加了謝沉的聯繫方式。但到底不怎麼熟，他們的聊天框很空，這會兒也不是發消息的時機。
總不能直接問他——「你給我走後門了？」
「不能吧？」向溪眠走過來：「謝沉這個人在圈裡還是挺硬氣，也挺有口碑的。」
「他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全組沒有一個流量明星，那些主角配角，還是劇本播出後，隨著劇爆火的。就相當於，演員成就角色，角色成就演員。」
「第一部劇，起步太高，大部分人會經不住誘惑，淪陷在紙醉金迷中。等他籌備第二部劇的時候，拒絕了兩個流量咖。從劇官宣到後期的路透，所有人幾乎都在等著看他掉下高台。」
「結果你應該也刷到過，他的第二部作品依舊爆火。」
「大家都說他家底殷實，有資本，所以才不用考慮那麼多「現實困難」，是真的一心撲到了事業本身上。」
向溪眠點評道：「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因為誰而給誰走後門。」
她合理推測，「說不定…那幾位有什麼問題，用不了，他只能考慮別人，而你的能力剛好在他的考慮範圍。」
聽向溪眠這麼推理一番，池禧莫名覺得有些合理。
她點開軟體，還沒來得及找到那個特殊頭像，手機眉頭自動彈出一條——帶著「爆」的詞條。
指尖比大腦先一步的點開。
看著熱搜上，標著暗紅色的「爆」字，池禧沒忍住扯了下唇，「神了。」
尾音落下，她將手機舉到向溪眠眼前。
都不需要她說，熱搜第一條帶著「爆」字的詞條，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新晉小花。
被爆毆打助理，造成對方二級重傷。
手機屏幕驟然又響了下，手心的震動感，讓她將手機收回。
她看著屏幕內的轉帳消息。
五十萬。
除了五十萬的入帳提示外，就再無其他多餘的消息。
不看轉帳的卡號，不看轉帳卡號號主的個人消息，她都能猜到對方是誰。
也是難為五十歲老人還記得她的生日。
錢收著，她轉手點開幾人的小群，包了個紅包發出去，「最近辛苦了，給你們發個紅包。」
向溪眠沒關心紅包，而是回著手機里的消息，後道：「我問了幾個朋友。」
「那兩位，一位剛接了一部S+的女一，自動放棄了這邊的劇。剩下那位，據說是插足別人的婚姻，最近有點遮不住了。」
和她最初猜的差不多。
「這算什麼？」池禧問：「撿漏了？」
「……」
向溪眠安靜了好一會，她從業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以前都是看他們為了一個角色無所不用其極。眼下的情況，讓她不得不承認——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