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禧的話裡帶著幾分開玩笑的意味,蕭妤妙無奈的對著她笑了兩聲,後拉著她往前走,「先回去吧,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
「為了趕工,每天就睡三小時,我感覺我能原地表演一個睡美人。」
話題提至此,池禧也順應的接了句:「你又不是沒演過。」
蕭妤妙演過睡美人這事,還是初中的元旦匯演上,她演睡美人,除了開場的幾分鐘和結束的幾分鐘她有幾句台詞外,其他時間躺在台上摸魚就好。
時隔多年,池禧依舊印象深刻。
主要還是因為那場演出,她飾演的角色是位惡毒王后,除了王子,就屬她的詞最多。
要給那場戲按照台詞排序的話,除了那些飾演背景樹的幾個外班學生外,就是睡美人,依次才是侍衛、侍女、王后、王子。
雖然套用了「睡美人」這個核心,但裡面的劇情都是被學校老師改良過。和原本故事想要表達的主題核心完全不同。
車在地下車庫,沿著指示標,坐著電梯一直往下。
回去的路上,蕭妤妙語氣平淡的同池禧吐槽了下,那位暫時頂著「她親妹妹」頭銜在蕭家住下的姑娘。
她二叔的初戀姓葉,家裡早年是做商場生意的。後面家裡出現變故,公司清算破產,葉這個姓就在京城慢慢淡去。
池禧依稀有點印象,但這些商場上的事,她到底不算了解,只模糊的知道個大概。
那對母女現在已經在蕭家住下了,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品行到底怎麼樣,長時間的相處,最能證明答案。
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事情不對,時間長了自然會露出馬腳。
「你們懷疑DNA結果有問題的話,為什麼不再去其他機構重新鑑定?」
蕭妤妙軟靠在副駕駛上,她閉著眼,聲音也不算有多沉重:「檢測的時候,二叔把我爺爺搬出來了,當著他老人家的面拿的結果。」
「更何況結果有問題,也只是我們的猜測。」
她小幅度的在座位上動了下,「一個偽裝起來的陷阱,全部展現在你面前的時候,它就不是只會傷害你的陷阱了。」
池禧開著車,這句話落下的一瞬,她順著後視鏡看了眼一側的人。
這意思,顯然是要給他們下套。
讓他們費盡心機挖出來的陷阱,成為埋他們的坑。
「萬一你弟和那姑娘真的是被調換的怎麼辦?」
「兩個都養著唄,蕭家不至於連一個人都養不起。」
蕭妤妙搖了搖腦袋,像是要睡著似的,聲音微弱,「不行了,到了叫我,我得睡一會,眼睛實在是睜不開。」
池禧沒說話了,從機場回去,路程要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堵車的情況下。
她是三點到的機場,一去一回,消耗了半天的時間。五點到家,池禧給蕭妤妙指了下一早找阿姨打掃出來的房間。
坐在沙發上後,她抱著手機,扒拉著手機屏幕,看她提前預定的餐到哪了。
她其實是會做飯的,只是做的味道一言難盡。外加職業特殊性,她經常不在家,甚至會長時間不在京城,家裡也就沒請做飯阿姨。
在家的時間裡,基本都會點些外賣應付了事。
一個人吃怎麼敷衍都行,但有朋友來就不一樣了,她一早就定了尚華庭的飯菜。
這會兒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手機剛開,尚華庭的電話就涌了上來。
接完電話,又和蕭妤妙說了聲,她才換鞋往樓下去。
再上來時,蕭妤妙已經收拾好,坐在客廳了。
她手裡拿著一個陶瓷擺件,見她進來,比在她眼前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喜歡弄這玩意了?這玩意挺費時間的吧?」
池禧提著外賣袋,目光有些熱的看過那個不大的人型擺件。姑且算是人吧,畢竟單論外形,那的確是人的形狀,但目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腦袋上能開出花的「人」。
她說:「就隨便弄弄。」
蕭妤妙笑了,後將那個擺件放回原本的位置上,「隨便弄弄?謝妄這個角色形象可不好弄。」
池禧重複了一下,蕭妤妙口中那個角色名的讀音,「xie wang?」
蕭妤妙起身走到餐桌邊,臉上還帶著笑:「嗯《末世里的不死花》的主角。」
說完,她捏了塊果盤裡切好的水果,語氣微微加重了些:「李敘年的頭像。」
「……」
池禧將外賣袋裡的飯菜拿出來的動作稍稍一僵。
緩了幾秒,她才抬眸欲蓋彌彰的看了眼一側滿臉意味深長的人,「我網上隨便找的參考圖。」
蕭妤妙吃著一小塊西瓜,點頭,「嗯,對,網上隨便找的。」
說完,她笑著補充道:「一不小心就找到了好幾年前的電影。」
她語氣微揚,一副看穿不說穿的模樣,「真是,太巧了。」
池禧被她說的一瞬低下了腦袋,最後在蕭妤妙那樣打趣的語氣下破罐子破摔。
「對對對。」她一連三個對,每一次都咬重了發音,「就是照著他的頭像做的,不行嗎?」
「行啊。」蕭妤妙笑著點頭,後往廚房去洗手,留下的話輕飄飄的:「怎麼不行?」
「我生日那天,他送了個項鍊給我。」池禧解釋:「挺貴重的,這算是回禮吧。」
李敘年送的東西很貴,她原本也想送個同等價位的東西給他,但挑來挑去都是那老幾樣,那些東西,李敘年不缺。
或者說,只要是市面上有的東西,李敘年都不缺。
市面上沒有的,不管他缺不缺,她反正是弄不到的。
於是,她就照著他的頭像做了個陶瓷擺件。
她上次在他家裡看到過那一柜子的陶瓷,估摸著他是喜歡的,這種小東西雖然不怎麼實用,但擺在桌上也是好看的。
她多留在花寧的一天,就是為了到店裡做這個。她最初選了不少參考,但思來想去還是按照他的頭像捏了一個。
半人半花的東西,雖然有些複雜,但她有些繪畫底子在,勉強能做出個差不多的。
出了廚房,蕭妤妙對著不遠處的擺件微抬下巴:「那你怎麼不送給他。」
池禧悻悻的拉開椅子坐下,「現在去顯的我多沒眼力見。」
「更何況,那個蘇蔓青要是真和他有什麼,這個也就沒必要送給他了。」
甚至,以後都沒必要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