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應不屑的冷哼：「你要是想要他的愛，我倒立洗頭！」
他寧願相信池禧被那位的臉迷住了，也不相信，她會為了那勞什子的「愛」妥協。
臉看了，高興是自己的。錢拿了，富貴是自己的。利益占了，平步青雲是自己的。
他李敘年的愛有什麼用？平復只有她一個人的陰冷雨夜嗎？
光聽著就像個笑話。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我簽了他的公司。」
「就那簡末？」沈聞應語氣依舊不滿，但想起上次池禧和他說的「軟封殺」，「你早說，早說我就也開一個了。」
池禧一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以為開公司是去菜市場買白菜？想開就開？」
「更何況，要是被沈爺爺知道了，那你就真要完了。」
「而且…李敘年這個擋箭牌，挺好使的。」
至少從進入簡末一直到現在，池駱松沒再暗暗找她麻煩，邊南綰那邊也蔫了聲。
沒憑沒據，外加池駱松是她爸，這事只能這麼點到為止。
「不講不講。」池禧轉而問：「你這次回來，怎麼不讓沈家那邊來接？」
「沈爺爺應該挺想你的吧？」
她是昨天晚上睡覺前，收到沈聞應回來的消息。當時太困，她都沒來得及細問，回完就睡了。
他和蕭妤妙不一樣，蕭妤妙回國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
而他離家數月，終於可以回來了，怎麼說也輪不到她來接才對。
沈家那群長輩沒空歸沒空，但他們不可能連個司機都派不出來。
「別提了，最近家裡出老鼠人了，亂著呢。這個節骨眼讓我回來，擺明了是想讓我摻一腿，然後藉機把爛攤子丟給我，美其名曰鍛鍊我。」
他嘆氣：「一堆破事、爛事，讓我爸操心吧。他最多也就再操心個二十來年，而且我是真不想管。」
落地京城，他直接和池禧走了。意思已經很明顯，就差直接當著他爸的面說——老爸，拜拜了您嘞。
平時胡鬧歸胡鬧，但沈聞應的腦子也是真靈光。
也正是因為靈光，所以他之前偷懶耍滑第一名。
「還以為你這次回來，會大變樣呢。」
「變什麼？」他說：「成長和接爛攤子不畫等號。」
沈聞應很認真的打了一個叉。
幾個月過去，他的確有些長進，但本質的性格還是沒變的。
*
沈聞應名下的房子在市中心，離機場不算近。
到他家的時候，剛好快十二點。
房子前一天被人打掃的乾淨，沈聞應在手機上點了跑腿，中午準備自己下廚。
蕭妤妙到的早些，池禧剛進門就看見她脫在鞋櫃邊的鞋。
「妙妙，你事辦的這麼快？不是說今天要跑一趟那姑娘的老家嗎？」
她拉著沈聞應的行李箱往客廳去。
目光觸及到端坐在沙發上的老人，池禧當即愣在了原地。
蕭妤妙一臉淡然，但卻在一旁坐的筆直。
「我家有鬼啊？站這不動。」沈聞應提著蛇皮袋，幾步走到她身側。
開玩笑的話落下後，空氣忽然靜默了，徒留下一片尷尬的氣氛在環繞。
「沈爺爺好。」
老人穿著件白褂子，氣場肅重的坐在沙發上。
面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熱氣在飄，但氣氛早就冷滯了。
「是小禧啊，好久沒見到你了。」
沈聞應的眼睛骨碌碌的在客廳轉了一圈，隨後放軟態度的規規矩矩低頭：「爺爺。」
尾音落下，房間內安靜一片，愣是過了半分鐘，老爺子才「哼」的一聲說：「還知道我是你爺爺？」
要是剛進門，沈老爺子就是這態度，那倒也沒什麼。偏他前一秒還輕聲細語的和池禧打招呼，對比落下，沈聞應才知道自己有多不被待見。
沈老爺子和池禧的爺爺年輕的時候就交好，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親近長輩。
對她的態度，自然會和氣些。
「家裡讓人去接你，你不知道？愣是讓人等了一個小時！你故意捉弄誰呢？」
從沈老的話里，隱約能猜到，老爺子也是剛到不久。
來找沈聞應算帳的。
池禧用餘光看過一側，頭低著的人，後道：「爺爺，是我今天剛好回來，在機場遇見他，就順路捎了他一段。」
「小禧。」沈老忽然正聲：「你早上從哪回來？松間私湯？」
這話落下，池禧徹底閉了嘴。
她一晚上都和李敘年在松間私湯。
不過……
「您怎麼知道？」
這個問題一經拋出，沈老爺子眼神就有些飄忽的動了幾下，他輕咳了聲：「早上剛好碰見了小年那小子。」
池禧聲音很短的「啊」了聲。
她不太記得今天早上在私湯的時候，遇見過沈老爺子。
應該是她走之後……
話題剛落下，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敲門聲，沈聞應一瞬抬頭，像是找到了打破僵局口子似的，著急往玄關去：「我去開門。」
但這樣的輕鬆並未維持太久。
不過是開門的工夫，沈聞應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他看著門口不請自來的人，完全沒有好脾氣，「你怎麼來了？」
他這話剛落下，屋裡的沈老爺子就出聲：「是小年吧？」
老爺子出聲，沈聞應不好再在門口堵著，即便再不願，也得讓人進屋。
他微微側身，一臉冷漠的說：「第二層里有一次性拖鞋。」
李敘年沒說話，甚至對於他這樣惡劣的態度都無動於衷。
平淡的換好鞋，後沒事人的往客廳去。
沈聞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默默翻了個白眼，嘴裡還沒出聲的念了句——「裝貨。」
後他關上門進屋。
「你那是什麼表情？」沈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小年是我請來的客人。」
被訓斥一通，沈聞應臉上立刻擠出一抹笑，「是是是。」
三個「是」字，卻比什麼都不說，來的衝擊力還大。
沈老爺子喘了一口氣，想開口，卻又在看見沈聞應的一瞬，氣的一個字都不想和他說。
「你這臭小子！都飯點了，你還杵在這做什麼？」
沈聞應依舊扯著笑，乖乖應下，但咬音很重:「知，道，了！」
「我幫你吧。」
四個字落下，不止空氣安靜了，池禧也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一臉——不是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