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乍然一現，之後就像是無頭蒼蠅般找不到東南西北。
沒有嫌疑人，也沒有動機足以支撐。
一切都被歸於未知地帶。
翌日早，李敘年的人來接他時，順便抽了池禧一管血。
身體出現反應後，她就去醫院做過全身檢查。連著做了幾家，最後實在是查不出什麼，她才把矛頭指向了心理和精神。
結果除了和大部分年輕人一樣，身體處於亞健康的狀態外，再無其他病症。
池禧身上外套的拉鏈拉到了最上方，隱約遮住下巴。
寬大的漁夫帽和口罩一樣沒少的將她遮擋的嚴實。
手臂上的血止住，她把手裡的棉簽丟進垃圾桶里。整理袖子的空隙，一旁收拾醫療工具的男人開口說：「穩妥一點，池小姐後面要是有空的話，再去醫院做一次檢查。」
男人是李敘年的家庭醫生，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就見過，這次也是他陪著李敘年來南城的。
池禧點頭，「我知道。」
收拾完東西，男人微微點頭，直接離開了房間。
「我先回去了，新住處那邊已經處理好了。把東西收拾好，一會有人過來拿行李，你們晚上直接過去就行。」
池禧點頭，時間差不多，她等一會也要下樓去劇組。
不管這件事查的怎麼樣，工作還是得繼續。
李敘年幾步走到門口，即將開門時，他陡然轉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了句：「我挺清醒的。」
池禧正準備收拾隨身物品，聽見他這話，本能的看向他。思緒轉了幾秒，後有些卡殼的停住，滿腦子都在思考那句——「我挺清醒的。」
清醒啥？
早睡早起，大腦的確挺清醒的。
眼睛連續眨了好幾下，她還是有些想不通的點頭。
起這麼早，她也挺清醒的。
他在門口的停留，仿若就是在等她的回答。她有了回應，他才開門離開。
「有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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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落下，房間內一瞬恢復平靜。
她沒再繼續思考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而是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樓下蹲了不少代拍，這地方到底不安全。李敘年已經聯繫好了新的住處，她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收拾的差不多，向溪眠給她發了幾條注意事項。
她也是今天返京，該叮囑的事情逐條逐條的發了過來。
簡單看完，回了一個OK的手勢後，她才將手機丟到一旁，轉而將地上的行李箱拿起，推到牆邊。
不像在家，東西多而雜，一個行李箱就得收拾好半天。在酒店就簡單的多，只需要收拾自己的東西就行。
她剛擰了瓶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連連震動。
拿起一看，是沈聞應發的消息。
這會不過六點，他倒是早。
「沈聞應：我靠，你粉絲都這麼有錢的嗎？要花10萬買斷你的照片。」
「沈聞應：那天我還和你說200一張，結果一上來就給我甩了張王炸。」
「池禧：什麼照片？」
「池禧：你別亂來，裡面的水深著呢。」
她入圈的時間不過幾年，但一些經濟糾紛她還是略有耳聞的。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結束了，實則裡面不知埋了多少雷，特別是在這種高額資金下。
代拍販賣照片的事情，她知道一些。不算清楚，但可以肯定，她照片的價格絕對要不到這麼高。
這件事怎麼看…都像是詐騙吧……
「沈聞應：對方好像來真的，給我甩了好幾張截圖自證。」
「沈聞應：應該是你的死忠粉。」
兩條消息發完，沈聞應直接發了幾張截圖給她。
截圖中，是他和那位「買家」的溝通記錄。
沈聞應這傢伙發了幾張她高中時期的照片，那位叫「年小年」的買家私信找的他。
照片是她高中的時候，配合攝影社拍的模特照。沈聞應發的幾張例圖，華臻公眾號公開發過。而他手裡還有那段時間沒發公眾號的「廢片」。
——「年小年：你好，問問照片。」
「應該吧：200一張，可小刀，不保證獨家。」
「年小年：有23張？」
「年小年：嗯。」
「年小年：全要買斷，10萬夠不夠？」
「應該吧:10萬？你確定？」
除去聊天記錄外，後面幾張都是沈聞應說的「自證截圖」。超話等級L.12，各種為她沖銷量的消費記錄。
還有前不久她過生日時候的投放。
這種自證說是氪金大粉也不為過，但池禧對他沒什麼印象。
公司那邊有專人對接粉絲後援會，裡面幾個叫得上名的，她都認識。唯獨這個年小年，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聞應：我就說吧，200一張有的是人要。」
「池禧：少來，家裡的事還不夠你忙的？搞這一茬？欠罵？」
「沈聞應：放心吧，我沒真想賣，心裡有數，一會兒就刪帖。」
「沈聞應：至於那些照片，我挑幾張公開發。」
「池禧：你那怎麼還有我的照片？很詭異你知道嗎？」
「沈聞應：高中時候用的相機，畢業後就沒用過了，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出來了。」
「池禧：你回老宅了？」
「沈聞應：是啊，我家老爺子就看好我一個，我這不得給他點面子？跟著他取取經。」
「池禧：得了吧，你少氣沈爺爺還差不多。」
「沈聞應：噓，不講不講，說多了都是淚，你是不知道，這霸總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一早起來就得聽一群老頭念經，我還得上演端水大師。每天排的行程表，就差沒精準到我上廁所的時間了！還有我們公司那個員工餐，我都懶得噴，我就一句，沒胃病都要吃出胃病了，差評！差評！」
「沈聞應：我現在才明白，蕭妤妙這種人最精了！表面光鮮亮麗，這幾年吃的苦她是一點都不講。」
池禧回了個安慰的表情包。
吐槽歸吐槽，但不難看出，沈聞應也是在沈氏步入正軌了。
房門被敲響，她收回思緒，拿起沙發上的帆布包，轉而往門口去。
蕭妤妙也好，沈聞應也罷，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總之...長路漫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