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在場,那女人當眾指認我二叔的時候,我二叔那臉色堪比尚華庭的鵝肝!」電話里蕭妤妙的聲線格外激動:「我今天也算是見識了,什麼叫狗咬狗一嘴毛。」
「還真以為誰都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蕭妤妙收起笑意,語氣幽幽:「整天閒的沒事,恨不得八百隻眼睛盯著我,也不想想,爺爺為什麼只器重我,不看重他那個寶貝兒子?」
「現在好了,爺爺直接讓他退位了。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終於過去了,如他願免了權,他就可以把心放肚子裡了。」
這話說完,蕭妤妙還在笑。
蟄伏了這麼多天,也不算白費。
「等你回來,叫上沈聞應,我請客。」
池禧情緒價值給的很到位,她將聲音提高,受寵若驚:「哇,蕭老闆大氣!」
「哎呀,我這以後要是掙不到錢了,我可就得投奔你去了。」
「你放心,保證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蕭妤妙聲音高揚的說:「我現在也可以來一句,錢這種凡塵俗物,姐最不缺。」
池禧乾乾笑了兩聲,車剛好在李敘年發來的地址停下。
不是酒店,而是一套兩層樓的小別墅。
「話說,你知道那個姓柳的要結婚了嗎?」
蕭妤妙沒直接說名字,但她一瞬就將「姓柳」的對號入座。
她如常的下車,臉上的情緒沒有分毫變化。
柳既白這個人對她而言,就是個不相干的人。
最初的怦然心動,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被澆了一層食用油的麵包,還沒嘗,光是聞著那個油味,她就已經想吐了。
她向來拿的起,放的下。只是柳既白的操作,讓她厭惡的倒胃。
「我聽我爸說,兩家婚期都定下來了,就是他還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池禧下了車,她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將包里的鑰匙拿出遞給賀小圓。
別墅的大門是鑰匙鎖,李敘年的人提前給她送了鑰匙。
「不清楚。」池禧說:「估計等婚期逼近,就有人通知我了吧。」
「你會去嗎?」蕭妤妙輕嘆了口氣,繼續道:「不過...池叔到時候肯定要給我們家發請帖,我現在…」
她的聲音猶豫的一停。
話沒說完,但池禧心裡清楚,她要說什麼。
蕭妤妙的二叔現在被革職了,蕭家內部的紛爭,蕭妤妙一派取勝。原本握在她二叔手裡的重任,肯定會落在她肩上。
只要她二叔被革職的消息一出,她蕭妤妙三個字,代表的就是蕭家。
婚禮只要被邀請,她就必須去。
「你該去就去,這有什麼。吃點貴的,把禮金吃回來。」
蕭妤妙一笑,語氣放鬆了不少:「那我努力把自己吃成球。」
利益這種東西,就像個會蠱惑人心的怪物。
明明沒有實體,但它就是存在。它甚至能驅使、控制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管是蕭妤妙、沈聞應,還是她,從小就要接觸各種心懷鬼胎、阿諛奉承的人。
他們眼中沒有真誠,只有精明的算計。
也正是因為這種人太多,簡單的情誼就變得難得可貴。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這多年,還能做朋友的原因。別的不敢多說,但至少…他們彼此間是有真誠在的。
*
這幾天池禧一直在忙著拍戲,回到別墅,基本都是倒頭就睡。很少有閒心上網,最多就是回幾條消息。
有時候回完兩條,她就睡著沒有下文了。
話題只能被迫中斷,等她第二天有空再回。
期間李敘年來過三次,中間空的天數都不超過三天。
但基本都是晚上來,第二天一早就回京城。
這種節奏太有規律可言,以至於池禧都習慣了事後第二天,身邊是空蕩蕩的。
今天池禧照常起,抬起的手沒摸到手機,反而觸碰到一抹溫柔後,剛開機加載的大腦頓時反應過來,促使她從床上坐起身。
看到一旁還閉著眼的男人,她滿腦疑惑:「你今天不用回去?」
「休息。」
李敘年聲音很輕,像是沒睡醒。
可他又精準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好吧。」池禧掀開被子,下了床:「那你明天早上走嗎?」
「嗯。」
「我今天要拍的鏡頭還挺多的,估計沒時間陪你。」
「嗯。」
她看了眼時間,後將目光短暫的落在雙眸緊閉的男人身上,想要問他今天休息為什麼不今天下午過來或者下午回去的想法一瞬作罷。
算了,不問了。
她說:「那你好好休息吧。」
「嗯。」
短促的回應後,池禧輕手輕腳的走進浴室洗漱。
和往常一樣,吃完早飯就坐車去劇組。
上午的鏡頭多還雜,她一口氣拍到10點,才歇下。
她剛到自己的帳篷下落座,一旁的唏噓聲就擾的她自動看過去。
是劇組的幾個工作人員,抱著手機聚在一起,不知在看什麼。
疑惑之際,李知錦靠近她,聲音壓的很低,「小禧姐,看熱搜。」
這話聽的她心頭猛然一跳,她現在一聽到熱搜,下意識就往不好的方向想。
不過她最近也沒做什麼,就安分拍戲,頂多…她又曝光戀情了?
拿過手機,直接點開了大眼軟體。
她還沒點開熱搜頁面,主頁就自動跳出一條——W姓影后,確認離婚。男方出軌經紀人,孩子撫養權歸女方。
帖子的熱度很大,不管是轉發還是評論、點讚量,都是爆帖的程度。
李知錦扒拉著手裡的帖子,聲音很低,「我記得他們不是一直都是什麼『模範家庭』標杆嗎?敢情都是人設啊。」
池禧沒說話,她將手機隨手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今天的喝水量還沒達標。
「這些東西,你看看就好了,別當真。」賀小圓說:「都是做演員的,什麼演不出來?」
「說白了,做這行的想讓大眾看到什麼,就營造什麼人設。」
李知錦:「是嗎?可我感覺小禧姐就挺有活人感的。」
賀小圓笑著說:「那是因為小禧姐比較喜歡打破世俗的框架。」
池禧喝著水,眼皮一撩,笑著反問:「小圓,你這是說我不服管教唄?」
賀小圓雙手一舉,投降似的說:「我可沒有這麼說。」
池禧沒計較,將杯子裡的水喝了小半。
她剛將瓶蓋擰上,賀小圓就慌張的一聲「不好了」。
在池禧狐疑的目光下,她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手機屏幕內,在那條爆的離婚詞條之上,多了一條標著熱圖標的——池禧戀情曝光。
往下連著兩條都是——
#池禧金屋藏嬌
#把男友鎖在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