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小園往樓下去,池禧這才關上門拿著小狗往房間裡去。
小狗頭部和脖子的位置斷開不均。
就算想辦法接回去也得留下些痕跡。
估計要找專門的修復師。
正琢磨著這會兒要不要發條消息給李敘年。
思緒忽然在一瞬跳轉到賀小園剛才那句話上——「裡面沒開燈,但有東西亮。」
是隔壁的房間,也是上樓後,李知錦反應很大的房間。
裡面有什麼?
黑暗中有東西亮…是監控嗎?
她倒是不怎麼好奇,就單純因為賀小園那句,門沒關好,而去看看。
不把門關好,可是大事!
她出了主臥,這個點,三樓走廊內沒開燈,只留有一片暗色。
唯一的光亮,是陽台那邊閃過的閃電。
池禧開了手機里自帶的手電,一路摸到那個房間門口。
她就是為了看那扇門到底有沒有關好而已。
門沒上鎖,但沒像賀小園說的那樣,一推就開。
房門稍微打開了些縫隙,裡面的黑暗似乎比門外還要濃重。
池禧沒敢打開房門,只留點縫隙,足夠她將視線落在房間裡。
可奈何,無盡的黑,讓她什麼都看不見。
但黑暗中隱約有些光源在閃,那個應該就是賀小園說的——「裡面沒開燈,但有東西亮。」
她動手將手電往房間裡照了下。
有限的光圈範圍,照到了掛在牆上的東西。
她離的有些遠,只能看得見上面是照片,但卻看不清具體是什麼照片。
這視覺,莫名有種電視劇里,兇手計劃殺人前的場景布置。
這畫面想的她不自覺咽了下。
不能吧?
李敘年身居高位,他想整一個人還不容易?還需要做這種髒了自己手的活?
再說…那些人都巴不得討好他,就差跪在地上捧著他的腳說——「您這腳,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絕世神腳!」
誰會想不開和他對著幹。
思緒緩緩落下,窗外雷聲轟鳴一響。
池禧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額…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總喜歡和他對著幹……
那個人…貌似…就是她來著……
不過…不過…李敘年那傢伙不至於吧?!
她也沒幹傷天害理的事!
思緒被那張照片引的越發複雜起來。
她心裡不停打鼓。
腦補了好幾條殺人越貨的計劃。
最後,她實在是按不住自己那個胡思亂想的腦袋,心一橫,「啪」的一聲,將房間的燈打開了。
她倒要看看,李敘年這傢伙到是怎麼計劃殺她的,啊...不是...到底在計劃殺誰!
燈一開,房間內頓時被一片清亮所充斥。
光線將房間裡的每一處黑暗全都驅散,房間裡的布局、擺件,全都清清楚楚的落在她的眼睛中。
池禧看著另一側牆面上掛著的油畫,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像是剛被窗外的雷擊中了般,什麼動作都忘記了。
那油畫的主人公不是別人…是…她…還是一張有些露骨的她。
半身油畫,主題是她的背影,她微微側著臉,身上穿著件酒紅色禮服。
禮服從脖子到腰的位置,只有幾根紅繩作為遮擋。
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那幾條紅繩都顯得欲拒還迎。
比不上那種性暗示意味極其明顯的畫,但這幅畫也不算乾淨,因為——她從來沒有穿過這麼露膚的禮服。
也就是說,這樣的禮服款式有,但她從來沒穿過。這幅畫,純純李敘年的個人臆想。
還有…還有她腰上落下的簽名——年。
畫畫落名她能理解。
但為什麼要落在她的腰上?還是沒有任何遮擋物,完全落在肌膚上的字。就好像…就好像,那字是紋在她身上似的……
把這種畫掛在房間裡就足夠羞恥的了,李敘年這傢伙還恬不知恥的把自己的名字落在那種地方……
池禧咬了咬牙,心裡有些惱火的將目光挪開。
左側的牆上掛了一幅,地上還堆了幾幅。
無一例外,全都落著「年」字樣式的款。
而她剛剛開門一眼就看見的牆,說是一整張照片牆也不為過。
每張照片旁都貼著一張便利貼,不同於電視劇里的暗殺流程,便利貼上寫著日期,還有意味不明的圓臉表情。
有的是微微笑著的,有的是嘴角畫成一條線的。
雖然不清楚那些表情到底代表著什麼含義,但房間裡的幾幅關於她的畫,還有這一整面的照片牆,就完全是…變態啊……
誰家好人,在自己家裡放這麼多異性的照片?還自己構思畫那種完全不存在的畫?
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是心理有問題嗎?
難怪李知錦剛看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反應會那麼大。
看到自己的哥哥私下是這樣的,反應不大就怪了好嗎?!
池禧咽了下,原本因為腦補出兇殺案的緊張感全然被滿房間的「自己」弄得滿心寒意。
她的目光往另一處瞥去。
油畫、照片還沒完,房間右側還放著一個展示櫃。
每個柜子里都整整齊齊的放著一隻棉花娃娃。
有的大,有的小。
不管是大小、髮型、妝造還是服裝,都有差異。
雖然不能從娃娃身上找共同點,但是...那些娃娃她都認識......
那些都是按照她做出來的棉花娃娃。
有部分是常娛在自己的網店裡營銷的池禧正版應援物。
有的是曾經合作過的品牌方推出的產品周邊。
她曾經在超話刷到過幾個把這些娃娃全部集齊的粉絲。
只是沒想到...李敘年居然也有一套?
其中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個《神鳳紀》的劇版娃娃。
那個是要參加《神鳳紀》演唱會才能領取的。
大腦像是一瞬被什麼東西打通了般。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帖子。
有人在《神鳳紀》演唱會現場拍到了李敘年。
她當時還以為他是為了主演去的。
所以...他是...為了她?
所以...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追她的?
呼吸越發不真切起來。
大腦被眼前的一幕狠狠衝擊著,讓她很難靜下心仔細思考,那些曾經被她忽略的蛛絲馬跡。
直到——「咚」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她才心口一緊的收回思緒。
很快,耳邊就傳來鞋底接觸地板的聲響......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