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好人的暗戀是這樣的？
很顯然是不正經暗戀……
說陰暗，感覺都是在誇他。
池禧隨手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覺的動了幾下。
心裡因為兩個問題而不自覺的泛起了癢。
早前就有所察覺，但那點異樣不成什麼氣候，她也就從未問過。
就連旁敲側擊的打探，她都沒有打探過。
「你當時答應沈爺爺，提攜沈聞應，是因為我嗎？」
她不算有多了解李敘年這個人，但她聽過不少關於他的評價。
清冷。
那種天生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清冷。
他從不在乎外人的生死存活。
李敘年和沈聞應並無交集，若說是沈爺爺親自出面請他，也有些說不過去。
沈爺爺雖是長輩，但卻不是李家的長輩。見面問聲好，逢年過節有些往來，就已經算是晚輩對長輩的禮節。
「一半一半，沈爺爺的確很大方。」
他的聲音落下，池禧心裡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是契機，沈家開出的條件才是留住他的根本。
「那…簡末呢？真的是為了小錦嗎？」
這個問題拋下，房間內忽然就沉寂下來。
幾秒後，李敘年才哂笑一聲開口：「你倒是叫的親切。」
「怎麼？我不能這麼叫？」
李敘年短促的笑了聲，後拍了拍池禧落在他身上的手，「早點睡。」
池禧一瞬就將自己的手收回，她「哼」了聲的翻過身。姿勢又變回了剛才那樣，和他背對著背。
她說：「睡就睡！」
嘴上說著睡，但她卻側躺著，睜了半天的眼睛。
她沒什麼目的，就這麼將目光落在正對面的黑暗裡。
夜很快就沉了下來，空氣中都流露著一個「靜」字。
須臾，床鋪細微的動了下，窸窣的聲響，在後背那人靠過來後停止。
後背緊貼溫熱的胸膛，順著她的腰抱過去的手臂，自然的扣住她隨意落在一旁的手。
池禧沒睡著，也沒動。
只是腦海中突然蹦出來的叮囑了句：「別壓到傷口了。」
「嗯。」
淡淡的聲線在腦後落下。
還好她今天沒犯懶，洗了頭。她敢保證，她這會兒全身上下連頭髮絲都是香的。
*
翌日早，池禧被敲門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有李敘年的身影了。
好像昨天晚上，他的出現，就是一場夢。夢醒了，他也就消失了。
這會兒早上10點，委實不算早。賀小圓過來敲門，催她起床準備回市區。
下午兩點，還要回公司開會。
眼看又要12月，公司藝人也好，文職也罷，都要開始忙碌起來了。
一方面是全年總結，一方面是新一年的目標規劃。
洗漱完，池禧下樓吃了兩口三明治，就坐車回市區。
雨是早上剛停的，這會天依舊陰著，地面也是濕漉漉的。
窗戶一打開，除了雨後的陰冷，空氣中還飄散著雨水落進泥土裡的泥腥味。
李敘年八點給她發了條消息，不過礙於她一直沒醒，那條消息便被冷落到現在。
「李敘年：晚上有空？一起吃飯？」
「池禧：好，可以。」
消息發出去，她沒期望李敘年能秒回她。正準備放下手機，手機就先震動了下。
屏幕點開，依舊是李敘年的消息。
「李敘年：我還以為你還會和昨天一樣。」
「池禧：我昨天怎麼了？」
「李敘年：已讀不回。」
池禧盯著屏幕里「已讀不回」四個字，莫名有些心虛。畢竟在這五條消息之上，還停留著李敘年昨天發的——「工作結束了？」
赤裸裸的證據擺在眼前還沒頂上去。
「池禧：對不起。」
看著眉頭備註為「李敘年」三個字的字標，跳轉成「對方正在輸入中…」，她又繼續發了一句。
「池禧：都是你的錯。」
她的消息發出去三秒，顯示了近半分鐘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突然消失。
後李敘年的消息發過來。
「李敘年：……」
醞釀了近半分鐘，結果就發了六個點。
她也有樣學樣，回了六個點過去。
聊天頁面陷入沉寂，手機自動彈出了一條熱搜詞條——「熱點：楚棠意八十萬買斷親緣」。
名字還算熟悉，就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消息彈出的一瞬，她下意識的將詞條滑過。
後面才反應過來，楚棠意這個人是誰。
她退出聊天頁面，手動點開微博。
熱榜第一條就是「楚棠意八十萬買斷親緣」。
詞條點開，最熱發帖人ID叫楚建民。
簡單的文案，配著幾張聊天記錄——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最後甩出八十萬的轉款記錄和我斷絕關係！
池禧粗略的將聊天記錄看完。
楚棠意20歲離家，同年簽入常娛。剛簽入公司的前兩年，她幾乎沒有任何收入。這個自稱是她父親的「楚建民」每個月會固定轉一千塊給她做為生活費。
除去這些就是站在長輩角度的說教，還有部分節假日的轉帳。
而轉折點就在上周，楚建民因生意不順，以及他的母親，也就是楚棠意的奶奶生病住院，需要用國外進口藥為由，問楚棠意借一筆錢。
楚棠意沒借，反而給他發了份這幾年她給他的匯款單，總計八十萬。
聊天記錄是楚建民單方面截的，可信度和原本事情過程的還原度，只有當事人知道。
帖子下面有人在推波助瀾，隨便往下滑兩下，每隔幾條就會有標準的水軍話術引導風向。
熱度被炒上去，看到的人越多，事情的真相越不重要。
背後的人，想把她楚棠意的名字和「忘恩負義」、「白眼狼」，這幾個詞，或是更惡毒的詞彙綁在一起。她說再多，都是在給對方加熱度。
池禧退出詞條，往下滑了幾條上榜的熱搜。今天除了楚棠意以外，基本沒有負面消息。
這波就是衝著她來的，估摸著是得罪了什麼人。
在好友列表里搜了下「楚棠意」的名字，她們很早之前就加過好友，一直沒刪過，這會兒還在。
這事她不好直接插手，但提供些幫助還是可以的。
就當是，之前《探案吧》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