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盼你好。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裴溫言轉頭看著他，「《星河劍典》的修煉，應該需要不少時間和精力吧？」

  沈昭然點了點頭：「嗯。我打算從明天開始，每天早起兩個時辰，先熟悉第一層的劍訣。」

  「那我陪你。」裴溫言道，「反正我也要練劍，正好有個伴。」

  沈昭然轉過頭，看著他。月光下，裴溫言的目光溫柔而堅定，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你不用特意陪我。」沈昭然道，「你有你自己的修煉節奏。」

  「我知道。」裴溫言笑了笑，「但我想陪你。萬一你練功走火入魔了，我還能及時救你。」

  沈昭然：「……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盼你好。」裴溫言認真地看著他，「所以才要看著你。」

  沈昭然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一熱，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牆角的那叢竹子：「……隨你吧。」

  裴溫言看著他那隻紅透了的耳朵，他沒有再逗他，只是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嘗過那瓶桂花蜜了嗎？」

  沈昭然微微一怔，然後從懷裡掏出那隻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氣立刻飄散出來，在夜風中格外誘人。

  「還沒嘗。」沈昭然道。

  「那現在嘗嘗？」裴溫言提議道，「正好配今晚的月色。」

  沈昭然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回到屋裡，取了兩隻茶杯和一壺熱水，又拿了一把小勺。

  在院子裡的石桌前坐下，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點桂花蜜到杯子裡，那淡金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凝固的月光。

  然後他注入熱水，用勺子輕輕攪動。桂花蜜在水中緩緩化開，變成一杯澄澈的淡金色茶湯。

  裴溫言端起其中一杯，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湯入口，桂花的甜香在舌尖上緩緩綻放，帶著一絲蜂蜜特有的醇厚，餘韻悠長。

  「好喝。」他由衷地讚嘆道。

  沈昭然也端起另一杯，小小地抿了一口。甜味恰到好處，既不膩口，也不寡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確實好喝。」他點了點頭。

  兩人便坐在月光下，一人捧著一杯桂花蜜茶，慢慢地喝著。

  夜風輕拂，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蟋蟀的鳴叫，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而美好。

  「你知道嗎，」裴溫言忽然開口，「我小時候，我娘也喜歡泡桂花蜜給我喝。每到秋天，她就會去後山采新鮮的桂花，洗乾淨晾乾，然後用蜂蜜醃起來。

  等到冬天的時候，泡一杯熱乎乎的桂花蜜茶，整個人都暖和了。」

  沈昭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後來她去世了，我就再也沒有喝過那個味道了。」裴溫言低頭看著杯中淡金色的茶湯，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懷念，「直到今天。」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那你覺得……這個味道像嗎？」

  裴溫言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溫柔而深邃：「不像。」

  沈昭然微微一怔。

  

  裴溫言笑了笑，繼續道：「比我娘泡的更好喝。」

  沈昭然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杯中那半盞桂花蜜茶，耳根又開始發熱了：「……那是因為你餓了。」

  「也許吧。」裴溫言沒有反駁，只是笑著又喝了一口。

  裴溫言放下杯子，站起身：「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練劍呢。」

  沈昭然也站起身，點了點頭：「嗯。你也早點休息。」

  裴溫言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沈昭然：「昭然。」

  「嗯？」

  「明天早上，我來叫你。」

  沈昭然看著他，月光下，裴溫言的笑容溫柔而明亮，像是這夜色中最溫暖的一束光。

  「……好。」他聽到自己說。

  裴溫言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沈昭然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久久沒有動。

  夜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隻已經空了的茶杯，杯底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桂花蜜，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茶杯收好，轉身走進了屋內。

  房間裡，雲鶴歸還在熟睡，抱著被子，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小白蜷在他的枕頭邊，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十分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