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官淺30
2026-10-16 17:41:42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懸空廟建在高山之巔,一條蜿蜒的石階路像條銀帶纏繞在山間,一路向上望去,幾乎看不見盡頭。
此地地勢險峻,三面皆是懸崖,唯有一條路可通,向來是皇家賞花的隱秘去處。
李承澤扶著上官淺緩步而上,她刻意放緩了腳步,眉頭微蹙,一副不勝疲憊的模樣。
「還能走嗎?」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關切。
上官淺輕輕點頭,剛想說「沒事」,身後就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
李承平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膝蓋,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二哥……你們等等我……這路也太陡了……」
大皇子走在前面,聞言回頭看了眼,見他實在累得夠嗆,便停下腳步等了等,還伸手拉了他一把,「平日裡多練練,這點路就喘成這樣。」
太子跟在後面,倒是顯得從容些,走幾步便停下來看看山間風景,瞥見李承澤對上官淺噓寒問暖,忍不住揶揄,「二哥對側妃倒是貼心,這一路下來,怕是胳膊都酸了吧?」
李承澤沒理他,只專心扶著上官淺,直到看見山頂的廟門,才鬆了口氣。
好不容易到了山頂,李承平再也顧不上體面,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大口喘著氣。
太子雖沒坐下,卻也靠在廟門口的柱子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唯有李承儒,依舊氣定神閒地望著花海似的菊花,仿佛只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上官淺拿出帕子,輕輕按了按額頭的薄汗。
「別動。」李承澤忽然開口,語氣認真,「臉上的妝花了點。」
上官淺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她這妝容精緻得很,哪會輕易花掉?這傢伙分明是故意的。
不等她反駁,李承澤已經拿過她手裡的帕子,動作輕柔地在她臉頰上擦了擦,特意避開了敷著脂粉的地方,只擦去了那層細密的汗珠,「好了,清爽多了。」
不遠處的太子看得眼皮直跳,沒好氣地轉回頭,繼續賞花——這兩人,真是不分場合地膩歪,看得人眼煩。
上官淺瞪了李承澤一眼,卻沒掙開他的手。
山風吹過,帶著菊花的清冽香氣,她望著翻湧的花海,忽然覺得,這趟累人的山路,似乎也沒那麼難熬。
李承澤察覺到她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慶帝的鑾駕剛到廟門,目光掃過眾人,特意在上官淺身上停了停,語氣平淡地問:「上官側妃一路上來,累了吧?」
上官淺連忙福身,聲音柔弱得像風中的柳絮,帶著幾分受寵若驚,「謝陛下關心,兒媳不累。」
說罷,眼角餘光若有似無地瞟向李承澤,一副全然依賴的模樣。
李承澤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慶帝看著兩人這「深情對視」,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心裡只覺得酸得倒牙。
但他並未因此打消疑慮——這女子看似柔弱,可總感覺沒這麼簡單,說不定待會兒就能見分曉。
眾人隨慶帝往廟後花圃走去,剛賞了沒幾朵菊,廟內突然冒出滾滾濃煙,伴隨著「走水了」的驚呼。
范閒臉色一變,擔心慶帝安危,足尖一點,竟沿著陡峭的懸崖峭壁飛身上來,動作快如閃電。
「保護陛下!」葉重厲聲喝令,禁軍立刻分成兩撥,一撥護著慶帝,一撥沖向火場。
火勢來得快,滅得也快,不過片刻就被撲滅。
王啟年在灰燼里撿起一枚燒焦的火摺子,臉色凝重地對范閒搖了搖頭——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
范閒衝到慶帝面前,躬身道:「陛下受驚了。」
慶帝卻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過一點小火,看把你慌的。」
「陛下安危事關重大,臣萬死也會護陛下周全。」范閒語氣堅定。
「小題大做。」慶帝哼了一聲,卻也沒再斥責,反而指著不遠處的石桌,「都坐下吧,陪朕喝杯酒,賞賞這菊花。」他又看向范閒,「你和老二,也喝一杯,往日的嫌隙,就此了了。」
范閒無奈,只好端著酒杯走到李承澤面前。
兩人剛碰了下杯,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