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官淺31
2026-10-16 17:41:45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禁軍中突然竄出一人,拔劍就往慶帝身上刺去。
現場頓時大亂,尖叫聲此起彼伏。
太子「哎喲」一聲,假裝慌亂地摔倒在地,順勢往桌底縮去。
變故發生的瞬間,李承澤幾乎是本能地將上官淺緊緊摟在懷裡,往角落急退,後背抵住冰冷的岩壁才停下。
上官淺被他按在胸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和貼在她耳邊那句帶著顫音卻異常堅定的話,「別怕,有我在。」
她下意識想抬頭看情況,卻被他按得更緊,「別動,可能有詐。」
上官淺垂眸,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李承澤愣了愣,猶豫片刻,還是稍微鬆了點力度,但手臂依舊死死圈著她,沒敢完全放開。
透過他臂彎的縫隙,上官淺看到范閒和李承儒已同時沖了上去,與那刺客纏鬥在一處。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身姿快如鬼魅,直撲慶帝而去。
李承平正好站在慶帝身側,嚇得呆立當場,還是范閒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開。
更驚人的是,慶帝身邊那個一直低眉順眼的太監,竟從托盤下抽出匕首,反手就刺向慶帝後心。
范閒剛解決掉第一個刺客,見狀轉身想救,卻見那太監動作一頓,直挺挺倒了下去,脖頸處一道血痕赫然在目——早已斃命。
而慶帝,如鬼魅一樣躲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此刻,眾人才驚覺——這位陛下,竟然會武,而不是傳聞中「經脈全廢」的廢人!
白衣刺客見勢不妙,虛晃一招便要逃。
慶帝終於抬眼,冷聲道:「范閒,追!」
范閒應聲追了出去。
兩人從山頂懸空廟打到山下的花海,劍光與掌風交織,驚得滿山谷的菊花簌簌作響。
文武百官嚇得魂飛魄散,范建更是急得臉色發白,直接衝到慶帝面前,「陛下!范閒一個人太危險了!您怎能讓他孤身追敵?」
「放心,禁衛早已封山,他跑不了。」慶帝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酒,還拍了拍范建的肩,「來,坐下賞花,急什麼。」
范建哪有心情,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慶帝又看向其他人,語氣輕鬆得仿佛剛才的刺殺只是一場鬧劇,「都愣著幹什麼?酒還沒喝完呢。」
李承澤與上官淺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這位慶帝,遠比他們想像的要高深莫測得多。
這場賞菊大會,怕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局。
石桌上的酒還溫著,杯盞里映出眾人各懷心思的臉。
慶帝慢悠悠地啜著酒,目光掃過面面相覷的兒子們,最終落在角落裡的李承澤和上官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是些跳樑小丑,也敢在朕面前班門弄斧。」他放下酒杯,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的刺殺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灰塵,「都坐下吧,別壞了賞菊的興致。」
太子這才從桌底爬出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強裝鎮定地坐下,只是手還在微微發顫。
李承平被嚇得臉色慘白,縮在椅子上,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慶帝。
唯有李承儒,依舊端著酒杯,仿佛剛才的驚險與他無關。
李承澤悄悄鬆開了圈著上官淺的手臂,卻還是用身體護著她,低聲問:「沒嚇到吧?」
上官淺搖搖頭,指尖卻有些發涼。
剛才那一瞬間,慶帝周身散發出的威壓,絕非尋常武者所有——這位皇帝,藏得實在太深了。
慶帝瞥了范建一眼,忽然笑道:「范建,你說這菊花,是懸崖邊的野菊好看,還是園子裡的家菊好看?」
范建一愣,沒好氣地說:「臣沒心思賞花!」
「野菊生得潑辣,風吹雨打都不怕,反倒開得更艷。」慶帝沒理會他的怨氣,自顧自道,「家菊養得金貴,卻經不得風浪。范閒,倒像那野菊。」
慶帝又忽然看向李承澤,似笑非笑地說:「老二,剛才刺客行兇,你倒是把側妃護得緊。」
李承澤心頭一緊,剛想回話,上官淺卻先開了口,聲音依舊柔弱,「全賴殿下護著,兒媳當時嚇得腿都軟了,若不是殿下……」
她說著,眼眶微紅,往李承澤身邊靠了靠,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慶帝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看來,你們倒是情深。」
他沒再多問,轉而聊起了別的。
但李承澤和上官淺都明白,剛才那一眼,絕非隨意——這位陛下,怕是還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