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范良和李見清
2026-10-17 09:39:01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避雷:堂兄弟,bl……介意勿入
江南的梅雨一連下了數日,院中的葡萄藤被澆得愈發青翠。
上官淺坐在窗前翻著女學的帳目,忽然發覺,近來小葡萄回府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這孩子自半年前常去京都走動,起初還每周往返,後來漸漸變成半月一次,這次更是隔了近一個月才回來。
他進門時帶著一身濕氣,肩上落著幾片雨打濕的梧桐葉,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上官淺放下帳目,給他倒了杯熱茶,「坐吧,京都那邊事很忙?」
小葡萄捧著茶杯,指尖在杯沿打轉,含糊應著,「嗯,跟范良哥哥看了些新書……」
「只是看書?」上官淺挑眉,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根,「你今年十七了,正是少年懷春的年紀。老實說,是不是在京都有喜歡的姑娘了?」
小葡萄猛地抬頭,臉瞬間漲得通紅,「娘!沒有的事!」
「哦?沒有?」上官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那正好,張御史家的女兒知書達理,我看與你相配,改日……」
「不要!」小葡萄急得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不要別人!」
話音剛落,李承澤端著一盤剛剝好的葡萄走進來,順手遞給上官淺一顆,挑眉看向兒子,「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小葡萄了?不要什麼?」
小葡萄攥著衣角,沉默片刻,忽然抬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要娘說的親事。」
上官淺與李承澤對視一眼,竟異口同聲地笑起來,眼裡滿是八卦,「哦?是誰家的孩子?」
小葡萄咬著唇,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低聲道:「是……是范良哥哥。」
空氣瞬間靜了。
李承澤手裡的葡萄「啪嗒」掉在盤子裡,他瞪圓了眼睛,捂著胸口後退半步,差點撞翻身後的架子,「你說誰?范良?!范閒那狗東西的兒子?!」
上官淺卻笑出聲,伸手拍了拍李承澤的背順氣,看向小葡萄的目光帶著幾分瞭然,「不愧是你們李家的孩子,果然一脈相承。」她伸手拂了拂小葡萄額前的劉海,「你這模樣,隨我也隨你爹,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嫵媚,若是扮作女子,怕是難分雌雄。」
「我可是正常人!」李承澤好不容易順過氣,梗著脖子反駁,「我當年可沒……」
「沒什麼?」上官淺斜睨他一眼,「若不是遇見我,你現在指不定還在京都鑽牛角尖呢。」
李承澤被噎得說不出話,悻悻地哼了兩聲,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蹭著她的手臂,像只鬧彆扭卻又離不開人的貓。
半月後,京都來的馬車停在了逍遙王府門口。
范閒帶著林婉兒、范良與范靜浩浩蕩蕩走進來,剛站穩就叉著腰喊:「李承澤!我兒子范良要娶你兒子李見清,趕緊準備準備,咱們這親得定下來!」
李承澤正在給葡萄藤剪枝,聞言手裡的剪刀「哐當」掉在地上,指著范閒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真暈過去。
林婉兒起初也是滿臉錯愕,拉著范良的手紅了眼眶。
還是范靜在她耳邊勸了許久,又加上范閒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證「孩子們樂意就好」,她才漸漸鬆了口。
上官淺遞過一杯茶,輕聲道:「你也別太急,李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習慣就好。」
兩家人坐在葡萄架下商議了半日。
范良與小葡萄並肩站在廊下,時不時相視而笑,眼裡的情意藏不住。
眾人都知,這樁事若傳出去,定會引來非議——范閒是慶帝之子,范良與李見清論起來是堂兄弟,何況一個是丞相之子,一個是逍遙王世子,身份太過扎眼。
最終商定,婚事只在至親間承認,對外依舊保密。
成親那日,江南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沒有紅燭高堂,只有范家與李家的幾人圍坐在一起。
小葡萄穿著件紅色長衫,范良的衣袍是同色的,兩人並肩向長輩敬茶時,雨聲里都浸著暖意。
後來的日子,外界雖偶有流言,說逍遙王世子與范相之子過從甚密,卻終究無人知曉這其中的深情。
他們在江南的庭院裡種滿葡萄,在京都的書房裡共讀詩書,任憑外界風雨,只守著彼此過活。
直到許多年後,慶國的史書里還記載著這段軼事。
人們說起李家與范家的淵源,總繞不開逍遙王李見清與太傅范良的故事。
那些泛黃的書頁里,字裡行間都藏著一句未說出口的話——愛從來無關性別,無關身份,只關乎兩顆緊緊相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