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婉寧24
2026-10-17 09:40:54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婉寧抬手示意,銀丹便引著姜雪寧去了後面的馬車。而謝危,則被「請」進了她的車廂。
馬車裡暖意融融,與洞外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謝危抱著琴,自覺地坐在角落,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孤峭的竹。
婉寧斜倚在軟榻上,看著他這副避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躲這麼遠幹什麼?還在為剛才跪下的事生氣?」
謝危低著頭,聲音平淡:「草民不敢。」
「不敢?」婉寧挑了挑眉,支著下巴打量他,「那你可知道,為什麼我偏要讓你跟我同乘?」說話間,她已起身,幾步走到謝危身邊坐下,香氣若有似無地纏了過來,「因為我看上你了,謝危。」
謝危猛地側過身,避開了她的靠近,語氣裡帶了幾分疏離:「據草民所知,長公主已有未婚夫。」
婉寧被他這副正經模樣逗笑了,指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我有駙馬,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過是一介白衣,難不成還想高攀,做本宮的駙馬?」
謝危的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沒接話。他總覺得眼前這女人不對勁,明明笑得嬌俏,眼底卻像藏著深潭,讓人看不透。
婉寧見他不說話,又道:「你叫謝危,是居安思危的危?」
謝危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側臉看向她。
這長公主行事乖張是出了名的,可此刻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讓他莫名有些不安。
「是。」
「居安思危,」婉寧笑出聲,「你爹娘倒是會取名。那你的表字是什麼?該不會是居安吧?謝居安?」
謝危收回目光,喉間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你這性子可真冷淡。」婉寧嘖了一聲,語氣帶了幾分不悅,「本宮很不高興。這樣吧,到了京城,你就跟本宮回紫宸宮,陪本宮說說話解悶。」
謝危抬眼,終於正面回絕:「草民是受皇命來的京城,不便叨擾長公主。」
「受皇命?」婉寧像是聽到了什麼趣事,笑得眉眼彎彎,「既然是我那好侄兒的意思,那我帶你進宮,不是正好?省得他再派人來接。」
謝危顯然不想與她扯上關係,語氣更淡了些:「不必了,會有人來接草民,不勞煩長公主。」
他本以為婉寧會糾纏,誰知她竟爽快地應了:「也好。」隨即又補充道,「不過你既來了京城,日後若是做了官,咱們在宮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機會說話的。」
謝危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長公主這般行事,可有想過駙馬的感受?」
婉寧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更歡了:「我喜歡他,也喜歡你,這二者相衝嗎?怎麼,你們男人能三妻四妾,見一個愛一個,我就不行了?」
謝危對她這番「見一個愛一個」的論調毫無興趣,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婉寧未來的駙馬,是他的親表弟燕臨。
他不得不盯緊這個女人,若是她做出有損燕臨和燕家名聲的事,最後受傷的只會是燕臨。
京城裡誰不知道,燕臨對這位未婚妻掏心掏肺,每年婉寧生辰,縱是遠在邊疆,也定會趕回來為她慶生,那些從千里之外帶回的奇珍異寶,早已成了京城裡的談資。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長公主說笑了。」
婉寧見他不願接話,也沒再追問,只重新躺回軟榻,閉目養神。
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和香爐里菸絲燃燒的細微聲響。
謝危抱著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琴弦。
他總覺得,這位長公主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她的笑里藏著鋒芒,她的話里裹著算計,像一張無形的網,不知不覺就要將人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