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婉寧46
2026-10-17 09:42:18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從慈寧宮出來沒半日,婉寧便倒了。
消息一出,宮裡頓時炸開了鍋。
「定是薛太后!她連秦貴妃都敢殺,如今見長公主去了慈寧宮,怕是又動了殺心!」
流言像長了翅膀,短短一日就傳遍了各宮各院,連前朝都隱約聽到了風聲。
沈琅派來的太醫剛踏出紫宸宮,消息便傳回了乾清宮——長公主確實病了,是感染了風寒,雖不算危重,卻也需好生靜養。
沈琅聽著回話,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眼底晦暗不明。
他沒有下令止息流言,反而任由那些「薛太后欲加害長公主」的說法越傳越烈。
前朝很快吵成了一鍋粥。
「長公主是惠帝之女,先帝幼妹!薛太后連她都容不下,其心可誅!」幾位先帝留下的老臣拍著案幾怒斥,他們看著婉寧長大,對這位長公主向來愛屋及烏。
薛遠一派卻梗著脖子反駁,「太后娘娘纏綿病榻,連起身都難,怎會加害長公主?不過是長公主自身體弱染了風寒,怎能憑空栽贓?」
兩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秦國公趁機帶著秦家舊部煽風點火,句句不離「秦貴妃之死」與「薛太后惡行」,將矛頭死死釘在薛家身上。
最終,沈琅下旨,讓薛太后在慈寧宮「靜養」,無詔不得見任何人。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變相的軟禁。
而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位病入膏肓的太后,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紫宸宮內,婉寧靠在軟榻上,聽著銀丹回報宮外的動靜,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病了?」她低笑一聲,眼神冰冷,「他們倒會往薛如茵身上推。」
她哪是什麼風寒,分明是中了毒。
那日從慈寧宮出來,只覺得頭暈目眩,強撐著回到宮裡便暈了過去。
太醫診出是慢性毒藥,雖不致命,卻足夠讓人纏綿病榻。
「玄衣衛那邊還是沒消息?」婉寧問。
銀丹低下頭,「回公主,查遍了慈寧宮和乾清宮的人,也驗了那日接觸過的物件,都沒查出毒源……」
「廢物!」婉寧猛地將手邊的茶盞掃落在地,上好的白瓷碎裂一地,「連是誰下的毒都查不出,留著他們何用!」
這些日子,燕臨想來探望,她也沒心情應付,找藉口避而不見。
好在中毒不深,加上那日從慈寧宮出來時,她本就聞不慣裡面濃重的藥味,一陣反胃噁心後直接暈了過去,倒讓太醫有了藉口對外宣稱是風寒。
這些天,明面上用著治風寒的方子掩人耳目,暗地裡早已換了解毒的湯藥,身子才漸漸緩了過來。
「神不知鬼不覺地給我下毒,倒是有幾分手段。」婉寧冷笑。
她閉上眼,腦海里閃過一張張面孔——沈琅?沈玠?謝危?還是那些藏在暗處、從未露面的勢力?
正思忖間,銀丹又進來稟報,「公主,慈寧宮傳來消息,薛太后……薨了。」
婉寧睜開眼,「怎麼死的?」
「說是……聽聞臨淄王不肯娶薛家女,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
「急火攻心?」婉寧挑眉,這理由倒編得巧妙。
果然,不出半日,新的流言又傳遍宮廷——薛太后因沈玠拒婚,氣急而亡,沈玠「逼死」生母,不孝之名坐實。
沈琅很快下旨,剝奪沈玠所有封號爵位,將其囚禁於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一道旨意,徹底斬斷了沈玠爭奪皇位的可能。
紫宸宮內,婉寧緩緩開口,「沈琅這一步棋,倒是走得又快又狠。」
既除了薛太后,又廢了沈玠,還將所有髒水都潑得乾乾淨淨。
只是,給她下毒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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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身子好得差不多時,等燕臨再來,婉寧讓他進了紫宸宮。
燕臨提著好幾隻食盒,裡面塞滿了補品和她愛吃的點心,一進門就緊張地打量她,「氣色看著好多了,可真嚇死我了,這些天我天天在府里著急。」
婉寧靠在軟榻上,笑了笑,「已經沒事了,勞你掛心。」
燕臨見她說話時還有些倦意,連忙道:「你快歇著,我不打擾你,這些吃的讓婢女熱了給你嘗嘗。」
他坐了沒一刻鐘便匆匆離開,生怕累著她。
燕臨走後,銀丹遞上玄衣衛的密信。
婉寧拆開一看,眉梢微微挑起——謝危有離魂症,今日在府邸發病,竟對著家僕拔刀,險些傷了人命。
「原來他有離魂症。」婉寧輕笑出聲,「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