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婉寧47
2026-10-17 09:42:21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次日,婉寧讓人去請謝危來文昭閣。
謝危剛進門,便關切地問:「長公主的病可好了?」
婉寧抬眼,生氣道:「謝大人倒是還記得我這位故人。我生病這些天,你連個人影都沒有,前些日子說的那些貼心話,怕是騙我的吧?」
話未說完,謝危已俯身靠近,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這一吻帶著急切與安撫,纏綿許久才鬆開。
「還生氣嗎?」
「氣!除非你彈首好聽的曲子給我。」
婉寧坐在他身側,靜靜聽著。
謝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恍惚間,那張臉竟變成了薛太后,她嘴角噙著冷笑,幽幽喚道:「薛定非……」
謝危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竟不受控制地撲上前,死死掐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婉寧下意識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刺進他的手背。
劇痛讓謝危猛地清醒,看著自己掐著婉寧脖子的手,他瞳孔驟縮,慌忙鬆開。
婉寧大口喘著氣,脖頸上已留下幾道紅痕,她怒視著他,「你要殺我?」
謝危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看向婉寧蒼白的臉,聲音發顫,「我……我不知道剛才怎麼了,我絕不可能傷你!」他「咚」地跪在地上,仰頭望著她,眼中滿是惶恐,「長公主,求你原諒我……」
婉寧舉起手,指尖懸在他臉頰上方,最終輕輕撫了上去,語氣緩和下來,「算你懂事,知道惹我生氣該跪下。」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但你剛才魔怔了,差點掐死我!」
謝危垂下眸,假裝茫然,「臣也不知,近來時常恍惚。」
「定是有人給你下了藥!」婉寧忽然激動起來,抓住他的手臂,「我前些日子不是生病,是中了毒!這人既想殺我,又想害你,除了沈琅還能有誰?他定是察覺了我們的關係,看我沒死,便想借你的手除掉我!」
謝危起身,將她攬進懷裡安撫。
婉寧卻在他懷中掙扎,聲音帶著哭腔,「就是沈琅!薛如茵死了,沈玠廢了,他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謝危,你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謝危緊緊抱著她,聲音沉穩有力,「別怕,有我在。」
懷中的人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細微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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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紫宸宮,婉寧從妝奩里抽出一方潔白帕子,輕輕擦過唇角。
帕子上沾了點淡粉色的口脂,是方才與謝危親吻時蹭上的。
銀丹上前接過帕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另一邊,謝危回到府邸,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讓人把近幾日接觸過的茶水、點心、薰香,甚至連衣物都一一查驗,翻箱倒櫃,幾乎要把府邸掀過來。
婉寧說得沒錯,他定是被人下了藥,否則離魂症不會發作得如此頻繁且兇險。
只是這動手的人,真的是沈琅嗎?
謝危指尖摩挲著方才被金簪刺傷的手背,那裡還滲著血。
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驟然一冷,猛地轉身,「去,把文昭閣的焦尾琴取來。」
劍書很快將琴取來。
謝危讓人細細查驗,焦尾上的每一根琴弦,都抹上了曼陀羅的毒素——微量,卻足以誘發心神紊亂,加重離魂之症。
「呵。」謝危低笑出聲,帶著幾分徹骨的寒意。
他想起方才離魂症發作時,那「薛太后」清晰地喚出「薛定非」三字……
與此同時,紫宸宮內,太醫正捧著那方沾了口脂的帕子,臉色凝重地回稟,「長公主,這口脂里摻了微量的鳩羽毒,正是您所中之毒!長期使用,會讓人神思恍惚,情緒易怒。」
婉寧把玩著那支雕花金簪,忽然笑了,「欲讓其亡,先讓其狂。看來這位『薛世子』,倒是比我還懂這個道理。」
正說著,玄衣衛匆匆進來,「長公主,謝大人方才讓人去文昭閣,把焦尾琴取走了。」
「哦?」婉寧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他倒是查得快。」她揮揮手,「知道了,退下吧。」
待殿內只剩她一人,婉寧唇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都忍不住,想立刻去會會他了。」
鳩羽毒對曼陀羅,她與他,從來都是這般,用最親密的姿態,下最狠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