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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女帝的桃色緋聞

2026-10-17 09:43:41 作者: 給她一朵大紅花

  從那以後,婉寧的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深夜的乾清宮時常有兩道身影出入——有時是緋袍加身的謝危,有時是青衫肅立的張遮。

  女帝的桃色緋聞,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得沸沸揚揚,連茶館的說書人都添油加醋編起了段子。

  這日下朝,百官正準備退去,婉寧忽然開口,「張侍郎,留步。」

  張遮應聲停下,周遭頓時投來無數明里暗裡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看好戲的。

  燕臨站在人群中,臉色沉了沉,終究還是按捺住情緒,轉身離開了大殿。

  可他剛走,謝危卻動也未動,依舊站在原地。

  婉寧眉峰微蹙,「謝太傅,你也有事?」

  謝危躬身,「臣想與陛下商議文昭閣修繕之事。」

  「不必了。」婉寧語氣冷淡,「朕稍後會去文昭閣,你先去那裡候著。」

  謝危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掃過階下的張遮,終是應了聲「遵旨」,轉身離去。

  殿內只剩下兩人,婉寧抬了抬下巴,「過來。」

  張遮依言上前,在她身側順從地跪下,脊背挺得筆直。

  「聽聞你母親近來在為你議親?」婉寧漫不經心地問,「是哪家的女兒?」

  張遮垂眸,「臣並未應允,也不會同意。」

  婉寧挑眉,「難道你不想娶妻生子,過上尋常人的生活?」

  張遮沉默片刻,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陛下覺得,現在的臣,還能算個正常人嗎?」

  婉寧輕笑出聲,俯身湊近他,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帶著冰涼的觸感。

  「當然……不是。你是劊子手,是親手斷送摯愛性命的殺人犯。」指尖移到他的下頜,微微用力,「只有朕,能救你。」

  張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終是低聲道:「臣……知道。」

  婉寧收回手,起身時腳下忽然一滑,像是沒站穩。

  張遮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的腰,動作快得來不及細想。

  婉寧猛地甩開他的手,厲聲呵斥,「誰讓你起來的?給朕跪回去!跪到朕滿意為止!」

  「臣……遵旨。」張遮重新跪好。

  婉寧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往外走,龍袍曳地的聲音漸行漸遠。

  殿內空曠寂靜,只剩下張遮跪地的身影。

  他閉了閉眼,在心底對自己說:就這樣吧。

  .

  回到乾清宮,就見燕臨坐在殿中,神色沉鬱。

  見她進來,他猛地站起身,「婉寧,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他聲音發顫,「我真的會瘋的,別再折磨我了。」

  

  婉寧語氣冷淡,「燕臨,難道你忘了,我才是君,你只是臣。」

  「我知道!」燕臨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可我也是你的夫君!我只是希望,在旁人面前,你能讓我有一絲體面。」

  「體面?」婉寧輕笑,走到他面前,仰頭望著他,「謝危,張遮,還有你,有何體面?如果你不想玩了,那你就殺了我。」

  燕臨猛地後退一步,臉色慘白,「你明知道我捨不得,也做不到!婉寧,你就是仗著我愛你,仗著我割捨不下你!」

  婉寧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也不用這麼在意。你是我的皇夫,是明媒正娶的夫君,而他們什麼都不是。這樣,你還不滿意?」

  燕臨想要說出口的話,最終化為一聲懇求,「求你,不要跟我和離。」

  「好,我不會離開你。」婉寧應得乾脆,下一秒卻話鋒一轉,「我要去文昭閣找謝危,商議些事。」

  燕臨的身體僵了僵,隨即緩緩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我今晚不回來了。」婉寧補充道,「你早點休息。」

  燕臨的指尖微微顫抖,卻還是點了點頭。

  婉寧剛換上一身青色常服從內室出來,就被燕臨緊緊抱住。

  燕臨低下頭,吻上她的唇,帶著幾分急切,幾分卑微,「婉寧,你能不能……跟我說一句,我愛你?」

  在他鬆開的瞬間,婉寧輕輕說了一聲,「我愛你。」


  燕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火。

  他用力回抱住她,聲音哽咽,「我也愛你,婉寧,很愛很愛。」

  婉寧沒有回應,只是任由他抱著。

  許久,燕臨才鬆開手,看著她的眼睛,「去吧,我等你。」

  婉寧點點頭,轉身走出了乾清宮。

  燕臨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殿門,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知道那句「我愛你」或許摻了假,可他寧願信這片刻的溫柔。

  只要能留住她,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認了。

  .

  婉寧剛走到迴廊盡頭,便聽見熟悉的琴聲從屋內漫出來,泠泠然如泣如訴。

  她推門而入時,謝危正端坐於琴前,指尖在弦上輕攏慢捻,正是那曲《鳳求凰》,卻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沉鬱。

  「謝大人的《鳳求凰》,聽著真是苦。」

  謝危指尖未停,琴聲依舊纏綿,口中卻道:「琴由心生。這琴聲里的滋味,想來也只有陛下能懂。」

  婉寧沒再接話,徑直走到屋內的貴妃椅旁,解下外披的披風隨手搭在扶手上,便慵懶地躺了下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伴著低回的琴聲,她漸漸閉上了眼睛,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天色已暗了幾分。

  鼻尖縈繞著清冽的墨香,身子被人緊緊摟著,後背貼著一片溫熱的肌膚。

  她微微側頭,便見謝危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均勻,顯然也睡著了。

  「什麼時辰了?」婉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謝危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還帶著幾分睡意朦朧,他望向窗外沉下去的日頭,聲音低沉,「快到傍晚了。」

  婉寧動了動,想掙開他的懷抱,「你不急著回去?」

  「不急。」謝危反而摟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頸間輕輕蹭了蹭,帶著幾分慵懶,「再睡一會兒。」

  婉寧皺眉,伸手去推他,「放開,壓得我難受。」

  「別動。」謝危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帶著危險的暗示,「你再動,我可不擔保會做出什麼。」

  婉寧動作一頓。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偏執,一旦情動,便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瘋起來幾乎要耗盡她所有力氣。

  她悻悻收回手,轉了個話題,「說起來,最近有人想對張遮動手,是你派去的人?」

  謝危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張遮你不能動。」婉寧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你要是敢殺了他,我就讓你和他一起去地下作伴。」

  謝危挑眉,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他就這麼重要?」

  「重要談不上。」婉寧淡淡道,「只是我還沒厭倦這個人。你若是把他殺了,斷了我的樂趣,我便只好拿你抵罪了。」

  謝危沉默片刻,吻了吻她的耳垂,聲音緩和下來,「我知道了。以後不動他便是。」

  他不像燕臨那般沉不住氣,動輒質問爭吵,他想要的,從來都是直接除去眼中釘。

  只是既然婉寧說了不准,他便暫且按捺住——左右不過是些時日,等她玩膩了,張遮的死期也就到了。

  思及此,謝危又往她懷裡縮了縮,將臉埋在她頸窩,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窗外暮色四合,屋內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一時竟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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