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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半緣修道半緣君116

2026-10-28 00:52:48 作者: 深水小鐵匠

  「彥師兄怎麼樣了?」顧純在楊靈曜對面坐下來。

  「幸好只是皮外傷,沒有魔氣入脈。其他的得等他自己醒過來再看。」

  楊靈曜的視線在顧純沾了藥膏的指尖上停頓一瞬,「泠雪仙尊呢?」

  「師尊已經睡下了,多謝你給的藥丸。」

  楊靈曜的眉梢動了一下,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麼。

  「楊師姐,方才在松林里你看見的……」顧純猶豫著還是率先開了口。

  「我什麼都沒看見。」楊靈曜十分乾脆地截斷顧純的未盡之言。她雖然好奇這師徒倆的狀況,卻不是一個好事之人。

  「多謝楊師姐體諒。」顧純垂下眼。

  楊靈曜在幻境裡也是這樣,從不會讓人難堪,也不讓自己吃虧。

  「先顧好眼下的事吧,我們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泠雪仙尊了。

  她就有勞師妹你多加照顧,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我們會盡力辦到。」

  顧純點點頭,將自己從南澗雪那裡詢問得來的訊息轉告給楊靈曜。

  「那隻老虎守著陣眼,不解決它誰也別想從這片林子裡出去。」楊靈曜聽完略顯尷尬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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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先等彥師兄和仙尊醒了再說。

  在那之前,師妹自己也不要忘了好好歇息。

  你後背的傷應該還沒好利索吧,再折騰下去別說去破陣,恐怕你連走到林子裡那間石室都有點撐不住。」

  顧純直到這會兒在楊靈曜的提醒下,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自己後背的灼痕又在隱隱作痛,當即臉色白了下去。

  楊靈曜瞥見她蒼白的面容,不自覺擔憂起來:「是後背的傷口痛了嗎?需要我……」

  顧純笑著拒絕,找了個新的話題:「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師尊提到的解除陣眼需要元嬰之境的修為,不知道楊師姐你目前是什麼境界?」

  「讓師妹見笑了,靈曜雖在秘境中有所收穫,但也僅是從金丹初期晉升到現在的金丹後期而已。」楊靈曜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苦笑著回答,還若有若無地瞟了顧純一眼。

  「金丹後期不是距離元嬰境界很近了嗎?師姐沒辦法儘快突破嗎?」顧純自己也是剛到的金丹期,她對於境界之間的差距還不是十分清楚。

  「事情恐怕遠沒有師妹想的如此簡單,金丹期到元嬰期的突破,需要修煉的不僅僅是自身的修為,還有識海境界的提升,兩者缺一不可。」

  言下之意便是她力有不逮,沒辦法短期內完成境界突破。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如今在場的弟子中,修為最高的兩人似乎都沒能踏入元嬰境。

  而顧純自己也不過剛剛金丹初期,距離楊靈曜和彥流風有著更大的差距。

  而留給他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南澗雪這一睡便睡到了深夜,顧純在和楊靈曜商量完後就一直守在師尊身旁。

  南澗雪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得不太規律,額頭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濕意。

  顧純出於關心探了探她的額頭,掌心剛貼上去就被燙得縮了一下。

  南澗雪的眼睫顫了顫,沒有睜開。

  「師尊。」顧純輕聲喊了一句。

  南澗雪沒有回應,顧純倒出一枚丹藥在掌心,又用匕首在指腹上劃了一道淺口。

  在血珠冒出來的時候用丹藥浸在血里滾了一圈,等藥丸外皮裹上一層暗紅才遞到南澗雪唇邊。

  「師尊,張嘴。」

  南澗雪的嘴唇抿著不動,眉心擰得很緊。

  顧純只好用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讓師尊的腦袋微微抬起來。

  可南澗雪的嘴唇閉得緊緊的,手指根本沒辦法把藥丸塞進去,指腹上沾著的血一次次蹭在她唇角。

  顧純盯著南澗雪的嘴唇,咬咬牙含住藥丸湊到南澗雪唇邊,低頭餵給她。

  齒關被一點點撬開,南澗雪的舌尖本能地卷了一下,把那點甜腥味咽下去。

  顧純忍住臉上的熱燙,用袖口擦掉師尊唇角的血漬,像極了在掩耳盜鈴。

  南澗雪的睫毛顫了顫,嚇得顧純沒敢動,維持著蹲坐的姿勢,直到師尊的呼吸徹底平穩,搭在她膝頭的手指完全鬆脫,她才慢慢站起來,膝蓋酸麻得差點摔倒。

  石室外面傳來彥流風甦醒的動靜。

  流雲宗的弟子們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著情況,有人遞水有人遞藥,亂鬨鬨地攪成一團。

  楊靈曜的聲音從人堆里切出來,清冷簡短:「別都圍著他,散開些。」

  顧純靠在石壁拐角處聽了一會兒。

  彥流風的聲音沙啞,正跟楊靈曜說著什麼,斷斷續續的,她聽得不是很清晰。

  不過顧純也沒有立場和資格加入到宗門代表的對話中去,所以她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等著。

  幸好楊靈曜在和彥流雲交代清楚後看到等在一旁的顧純,走過來問她:「彥師兄已經醒了,泠雪仙尊那邊怎麼樣?」

  顧純剛想回答,彥流風的聲音插了進來。

  「洛師妹,請問仙尊她如何了?」他的臉色蠟白,胸口那道長傷被白紗纏得嚴嚴實實,紗布底下隱約洇出一點淡粉。

  「有勞兩位記掛,師尊她還在睡著……」顧純沒有提南澗雪剛剛發熱的事情,怕惹他們擔心。

  彥流風不禁嘆了口氣,慢慢講述起當時的遭遇:「那隻黑虎實在厲害,我與仙尊聯手竟也討不到半分便宜。它的爪子能操控魔氣凝結成牆,我的拂塵絲剛纏上去就被震散了。」

  「仙尊的劍也被那東西腐蝕斷了一截。」

  彥流風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視線在顧純臉上轉了一圈,「洛師妹,你身上有傷,這件事本不該讓你冒險。但眼下這群弟子中,只有你和我還有楊師妹三個人修為夠看。」

  「師兄有何吩咐?」顧純謹慎地垂下眼眸,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吩咐談不上,那只是流風的一點小小提議。」

  見顧純沒有打斷他,彥流風說出了他的提議。

  「陣眼需要兩個元嬰修士從兩側同時輸入靈力,這是最低門檻。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別的法子。」

  「師兄的意思是……」

  「昏迷前我已經和仙尊商量出了一個方法,只是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

  「彥師兄,果然還是讓我來比較好……」

  「楊師妹,你的任務不在於此。而且我現在正在和洛師妹商量,你若有什麼意見可以延後再提。」

  彥流風沒有理會楊靈曜,只是直直凝視著顧純,表情十分嚴肅。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夠想到的破陣辦法,洛師妹可要繼續聽下去?」

  顧純想起還在石室中沉睡的師尊,想到為了救她下落不明的柳聽瀾。還有面露焦急,沖她悄悄搖頭的楊靈曜。

  以及留在宗門,為她牽腸掛肚的師姐夕嵐。

  已經有太多的人為了她,付出了不少代價。

  如今有且只有她能夠做到的事情,可以幫上的忙,顧純毫不猶豫地點頭。

  「很好。」

  彥流風滿意地勾起唇角,為顧純耐心介紹下去。

  「那破陣之法便是,一名擁有金丹修為之人願意以自身精血為引,將靈力強行灌注到陣眼中樞。

  雖然比不上元嬰修士的靈力渾厚,但精血裡帶著修士本源的生機,可以暫時騙過陣眼。」

  「代價是施術者修為大損,少說跌落一個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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