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澗雪的掌心覆上顧純的後頸。
那處皮膚燙得驚人，南澗雪的涼意貼上去時，顧純不受控制地都抖了一下。
南澗雪按著後頸那處凸起的皮膚，慢慢揉了一圈，「你果然也是想的……」
顧純頓時臉頰熱燙不已，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可喉嚨里堵著一團熱意，不敢輕易開口，怕燙著對面的人。
南澗雪的手指還按在她後頸上，力道輕柔又緩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那…那是因為……」顧純羞燥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南澗雪抬起眼看她，眸子裡那層水光映著暖黃的燭火，眼尾的紅暈比方才更濃了些。
她的嘴唇被方才那一吻潤濕了，泛著一點水光，「你方才不是已經應了麼。」
顧純艱難地吞咽一口，用鼻尖討好似的輕蹭過南澗雪的鬢角，最後臉埋進師尊的頸窩裡。
南澗雪的頸側皮膚薄而涼，底下血管的跳動清晰可辨，一下一下撞在顧純的唇上。
顧純深深吸了一口那裡的氣息，松雪香灌進肺腑，清苦味反而淡了下去。
「純兒……」南澗雪有心想問顧純怎麼還不繼續。
「師尊。」
顧純的唇適時擦過南澗雪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弟子冒犯了。」
她的呼吸重了半拍，清苦味從後頸湧出來，濃得幾乎凝成實質。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顧純看見師尊瞳孔里映著的燭火和自己的倒影。
「過來。」南澗雪說。
顧純的耳尖紅透了，卻還是乖乖靠近她。
南澗雪的指腹貼著顧純的下頜輕輕一抬，逼著她與自己對視，「看著我。」
顧純的睫毛顫了顫，視線落進師尊那雙清透的眼睛裡。
南澗雪的眼尾泛紅，嘴唇還濕著，可那副清冷端正的眉眼間浮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像雪地里開出的第一朵花。
「你既然已說了要冒犯，那便冒犯到底吧。」
顧純沒再猶豫，舌尖抵開師尊的齒關，嘗到溫潤清甜的氣息。
南澗雪的唇舌比方才熱了些，回應得緩慢卻確定，舌尖勾著顧純的舌尖慢慢纏了一轉。
靈氣一點點滲進去，沿著經脈往丹田的方向引。顧純後頸的跳動被那點涼意壓下去幾分，可緊跟著又從丹田深處翻上來一股更猛的熱意。
她忍不住收緊了搭在南澗雪後腰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一步。
師尊的胸口貼上來時帶著溫熱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覺出底下心跳的節奏，比方才又急了幾分。
「師尊……」
「別急。」
南澗雪呼出的氣息壓在顧純耳廓上，拂過耳垂時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輕顫。
儘管如此，她還是堅定地抬手解開了自己外袍的系帶，玄色的衣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臂彎里。
南澗雪裡面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領口被汗浸濕了一小片，貼著鎖骨下方那塊薄薄的皮膚，勾勒出底下清瘦的骨架。
顧純的視線落在師尊鎖骨下方那枚小痣上，呼吸重了一拍。
南澗雪捉住顧純垂在身側的手，引著她貼到自己心口。掌心底下心跳撞得又急又沉，隔著單薄的衣料也能覺出那處皮膚散出來的熱度。
「你感覺到了麼。」
南澗雪說這話時偏開了臉，耳尖泛著薄紅，可手上力道沒松。
顧純的指尖蜷了蜷，師尊的心跳從她掌心撞進來，順著腕骨往手臂上竄，像有隻小獸在她手心裡橫衝直撞。
「弟子的心跳也很快。」
兩人之間的氣息徹底攪在了一起。
松雪香和清苦味被彼此體溫蒸得發燙，貼著兩人的臉頰和脖頸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顧純低頭去尋師尊的唇，南澗雪仰起臉迎上來，嘴唇碰到一起時帶著一點藥草殘留的苦味，底下才是溫潤的甜。
「師尊……師尊……」
顧純的聲音悶在南澗雪頸窩裡，帶著哭腔似的啞。她再也抑制不住地抬手攥住了南澗雪的手臂，將人往矮榻的方向帶。
師尊的膝蓋彎碰到榻沿時整個人往後仰了仰，顧純順勢壓上去，手掌墊在她後腦和榻面之間。
南澗雪的頭髮散在矮榻上，幾縷黑髮貼著汗濕的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
她的眼尾泛著紅，嘴唇被方才的親吻潤得發亮，胸口隨著呼吸起伏，月白中衣的系帶在方才的糾纏中鬆開了，露出底下大片泛著薄紅的皮膚。
顧純的視線在那處停了一瞬，後頸跳得幾乎要炸開。
南澗雪卻溫柔地抬手貼著顧純的眉骨慢慢划過去，叮囑她，「別忍著。」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
南澗雪的睫毛掃過顧純的眉心，呼吸撲在她鼻樑上，帶著輕微的顫抖。
她的神識從眉心緩緩鋪開，像一層薄薄的水霧漫過來。
顧純也跟著閉上眼睛，讓自己的神識迎上去，兩股意識在眉心之間那層薄薄的皮膚底下碰在一起。
南澗雪的神識像山巔終年不化的雪，底下卻涌動著極深的暖意，像雪層底下埋著溫泉。
顧純的神識則時刻裹挾著清苦味和一股溫吞的鈍感，像一團潮濕的霧，慢慢將南澗雪那層冷冽的殼化開。
兩股神識纏在一起時兩人同時顫了顫。
「別急……」南澗雪的聲音從神識深處傳過來，像水面上浮起的漣漪。
顧純沉進師尊那層涼意里，貼著那層冷冽的殼往深處探。
南澗雪的神識毫無保留地一點點在她面前鋪展開，像一卷慢慢攤開的素絹，上面處處是雪落無聲的寂靜和長年累月獨自修行的清冷。
在顧純剛剛貼上去時，那捲素絹微微顫動了一下，底下滲出來的暖意裹住了她，像冬日裡推開門時撲面而來的第一縷陽光。
南澗雪的神識在顧純周圍收緊了一分，那層涼意貼著徒兒的暖意慢慢融了些，化成溫吞的水。
兩股意識在眉心的空間裡糾纏著往下沉，沉進一片更深的所在。
那裡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像細細的絲線一圈一圈將兩人越纏越緊。
女人嘴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帶著細碎的顫抖。汗珠順著她鬢角滑下來，幾縷黑髮黏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顧純在無意間撞上南澗雪神識深處某個無形的壁壘時，發覺師尊整個人彈了一下，喉間更是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層壁壘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像石子投入水面，從中心往外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