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澗雪的手從顧純頸側滑下去,指腹輕輕擦過鎖骨,在她的領口邊緣停了一瞬。
顧純下意識往後閃躲,直至後背抵上洞府冰冷的石壁,她才無助地輕喚一聲:「師尊……」
南澗雪沒有退開,反而上前一步。
顧純能看清師尊眼睫投下的陰影,能聞見松雪香里混著的那絲蛇毒殘留的腥甜氣,能覺出師尊呼出的氣息拂過自己唇角的皮膚,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輕顫。
耳邊是師尊近乎質問的埋怨:「純兒,你曾經說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是這樣的……」
顧純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想努力引導話題不往無法挽回的方向偏移,「師尊有什麼吩咐,弟子萬死不辭。」
南澗雪白皙的皮膚上漸漸浮起一層極淡的粉,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像雪地上落了夕照。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搭上顧純的領口,沒有解開系帶,只是貼著衣料邊緣輕輕摩挲。
「同我雙修。」
顧純的呼吸停了半拍。石壁上滲出的涼意從後背滲進骨頭裡,可丹田裡那團火反而燒得更旺了。她盯著師尊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張清冷如畫的臉上染著薄紅,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倒影。
「……可是師尊,我們不是已經在雙修了嗎?」顧純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響起。
南澗雪沒有移開目光。
她的手從領口滑上來,指腹貼著顧純的頸側血管慢慢往下按,每經過一寸皮膚,顧純就覺出那裡泛起一陣細密的麻意。
「你知道我說的雙修並不只是這樣。」
南澗雪仰起臉看她,眸子裡那層水光比方才更盛,眼尾的紅暈也更深了些,「靈氣互渡治標不治本。你體內的陽氣積了太久,我體內的蛇毒也壓不了幾日。」
顧純放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衣擺,她當然知道師尊說的是實話。
這幾日靈氣互渡時那股燥熱一次比一次猛烈,她靠咬舌尖才能勉強壓住悶哼。
在南澗雪掌心的涼意渡過來時,她甚至可恥地想要貼得更近。
「可這樣是不對的。」
顧純鬆開衣擺,抬手握住師尊搭在自己頸側的手腕,沒有用力,只是圈住那截細瘦的腕骨,「弟子不可以下犯上……」
她說著便要屈膝下跪,膝蓋彎下去的時候,南澗雪的手腕從她掌心滑脫,轉而托住她的手臂。
「若你不願,那便算了。」
南澗雪輕嘆一聲,鬆開她的肩膀,轉過身去便要離開。
大概是心神激盪之下,壓制住的蛇毒好不容易找著機會冒出了頭,一陣寒意瞬間從心口湧上來,像有人將一把碎冰塞進南澗雪的經脈里。
她的臉色在燭火裏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褪了血色,只有眼尾那點紅還沒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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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純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伸手穿過南澗雪的腋下,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師尊的身體比平時重了些,像是所有力氣都被那陣寒意抽走了,後腦勺靠在顧純肩窩裡,髮絲蹭著她的下頜。
「師尊,是蛇毒又犯了嗎?」顧純的掌心貼上南澗雪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能覺出她脊骨微微弓起的弧度。
南澗雪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下眼瞼上,嘴唇張合了幾次才擠出聲來:「不要碰為師。」
她的聲線冷漠,落在顧純耳中卻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無力感。
「你既然做不到答應的事情,就不要再來招惹我。」
這話像一根細針直直扎進顧純的胸口。她僵在原地,兩隻手還環著南澗雪的身體,鬆開也不是,收緊也不是。
師尊的額頭抵在她頸窩裡,呼出的氣息冰涼,拂過她頸側時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我……」顧純的呼吸沉下去,胸腔里翻湧的酸澀和燥熱攪在一起。
她低頭看著師尊的發頂,那支素白的玉簪歪了半分,幾縷碎發從簪尾滑出來垂在耳側。
南澗雪的睫毛又顫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蝶翼,上面沾著一點細碎的濕意。
顧純忽然就不想忍了,她傾身貼上南澗雪的額頭。唇下的皮膚冰涼,帶著松雪香和一點極淡的咸澀。
吻從南澗雪的額頭滑到眉心,沿著鼻樑往下,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那兩片唇瓣涼得驚人,像冬天屋檐下結的薄冰。顧純貼上去的時候只覺出一片冷意,可她沒有退開,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將嘴唇覆得更緊了些。
南澗雪的唇在她貼上去的瞬間抿緊了,可只撐了一息便鬆開來。
顧純感覺到師尊的手慢慢抬起來,指節抵著她的胸口,掌心貼著心口的位置,像是要推開,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隻手攥住了顧純的衣襟,攥得很緊絲毫不願鬆開。
顧純的掌心貼著南澗雪的後背慢慢往下滑,經過腰窩時停了一停,隔著衣料都能覺出繃得很緊。
南澗雪的腰在她掌下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拂過的柳枝,隨後又慢慢松下來。
洞府里的燭火無風自動地晃了一下,光影在石壁上搖曳出曖昧的輪廓。
南澗雪的唇終於動了。
她微微啟唇,冰涼的氣息渡進顧純口中,帶著松雪香和蛇毒殘留的苦澀。
顧純的舌尖嘗到那點苦味,後頸跳得更厲害了,丹田裡那團火順著經脈燒上來,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顫。
南澗雪微微偏了偏頭,鼻尖擦過顧純的鼻樑,呼出的氣息拂在顧純唇上,帶著松雪香和淡淡的藥苦味。
「你方才拒絕了我。」
南澗雪的唇瓣若有若無地蹭著顧純的唇角,「這會兒又主動吻上來……純兒,你到底在想什麼。」
顧純睜開眼,視線里是南澗雪近在咫尺的面容。
師尊的耳尖泛著一層薄紅,順著耳廓漫到臉頰,連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粉,像雪地里洇開的一滴胭脂。
可那雙眼睛還是清亮的,瞳仁黑沉沉的,映著顧純自己那張無措的臉。
「弟子……」
顧純的嗓子啞得厲害,「弟子說不可以做,師尊便要趕弟子走。弟子拉住師尊,師尊又說不要碰。弟子吻了師尊,師尊又……」
她說不下去了。
南澗雪的手指輕輕碾過顧純的耳廓,最後停在她發燙的耳尖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南澗雪帶了點極淡的笑意,唇角彎了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我何時說要趕你走了?」
「師尊方才說,既然做不到答應的事情,就不要再來招惹你。」
「那你方才吻我,是要做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