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純後背的傷口早已結痂,只要不做過大的動作便無事。
考慮到兩人已經在外面耽擱多日,顧純主動找到南澗雪向她稟明了自己的想法:「師尊,弟子的傷已經好全了。」
「嗯。」南澗雪手上正撥弄著草藥葉片,把其中葉片泛黃的挑出來。
「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宗門了?」
顧純心中雖然還有一點對回宗門的懼意,但一想到自己今後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師尊身邊,那份期待感也漸漸壓過害怕。
「過來。」
顧純走近兩步,南澗雪上下打量一番後,抬手輕輕按了按她痂痕邊緣新生的皮膚。
「是好了不少。」
南澗雪收回手,目光落在顧純臉上,「可你損失的修為還沒補回來。金丹期的根基維護起來不比鍊氣,損一分要養十分。你現在運轉靈力試試,丹田裡能凝出幾成?」
顧純微怔,她確實覺得丹田裡的靈氣比受傷前薄了一層,運轉起來總有種後繼乏力的滯澀感。
不過這些在她看來並不重要,「弟子可以回去以後慢慢修煉……」
南澗雪卻沒有放任顧純輕易略過這個話題,「慢慢修煉?我倒是覺得,適當的雙修要比你自己打坐修煉恢復得快得多。」
她說這話時語調平穩,眉眼間什麼多餘的情緒都看不出來,好像只是在陳述一樁再尋常不過的修煉安排,「況且我們即將結契,做這種事情也名正言順了許多。」
「跟我過來。」南澗雪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顧純先是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話中含義,耳尖驀地一熱,卻還是乖乖跟在她身後往洞府走去。
洞府中一如既往的安靜。
她的師尊南澗雪正坐在竹榻邊沿,一隻手搭在膝頭,另一隻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這是讓她坐到那裡,顧純別無選擇,只能走過去坐下。
兩人之間隔了半尺的距離,南澗雪身上的松雪香混著藥草殘留的苦味,被洞府里暖融融的空氣一烘,直往顧純鼻子裡灌。
「去將外袍脫了。」南澗雪命令道。
顧純不可思議地抬頭瞥了師尊一眼,南澗雪臉上淡然的表情和以前督促她練劍時沒什麼兩樣,眉目間清清冷冷的,只有耳尖泛著一層極淡的粉。
「還是說需要我來幫忙?」
見顧純久久未動,南澗雪一句似笑非笑的提醒,嚇得顧純搭在腰間系帶上的手指瞬間頓住。
「不、不用麻煩師尊了,弟子自己來就好……」
顧純利落地解開系帶,外袍從肩頭滑下來,單薄的中衣堆在腰後。傷愈後的淺痕也透過單薄的中衣,在昏光里若隱若現。
南澗雪小心翼翼地觸碰顧純的後頸,一股靈氣自掌根湧出,沿著顧純的脊柱往丹田走,一點點渡進她體內。
顧純僵住,後頸突然跳得厲害,清苦味從領口溢出來,在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空氣里打著旋。
「師尊……」顧純的聲音刻意壓在喉嚨里。
南澗雪的指腹輕輕蹭過,激得顧純呼吸重了一拍,腰不自覺地往後縮。
這樣的反應有點出乎南澗雪所料,她不由納悶問道:「躲什麼。」
「弟子沒躲。」顧純總感覺自己說話的聲音有些發虛。
「又不是第一次同我雙修了……罷了,那你自己把外衫褪下來。」
「……」
顧純被南澗雪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辯駁的詞,但好在現在搶回了主動權。
她攥著衣擺猶豫了一息,還是慢慢將最後一層衣料往下褪了褪,露出後腰傷愈的一線淺痕。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的感覺惹得顧純不自覺咬住下唇,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轉過來。」南澗雪的嗓音漸漸變得比方才聽上去低啞些。
顧純轉過身,面朝著師尊乖乖坐好。
南澗雪表情淡然地打量起顧純,最後視線停在她領口上方那一小片薄紅上。
像是故意使壞似的,南澗雪的指尖隔著空氣虛虛一引,靈氣變一股腦涌了上去。
「師尊……」
顧純有心想提醒師尊這股靈力太強勁,讓她的經脈覺得難受,可下一秒南澗雪本人已經傾身靠過來,額頭抵上她的肩窩。
松雪香撲了顧純滿臉。
師尊的氣息拂在她頸側,溫溫熱熱的,混著那股慣有的清冷氣息鑽進皮膚里。
微涼的唇貼上顧純溫熱的頸側,像一片薄雪落下來,涼了一瞬便化開。
「你心跳得好快。」
一隻手掌虛虛覆在顧純心口外一寸,南澗雪又一次催動靈力探了探。前者硬是咬住下唇,一次都沒有吭聲。
可南澗雪想看的不是這樣。
「張嘴。」她用平淡中帶著一點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
顧純下意識聽從南澗雪的吩咐,唇瓣微張著。
一時間,氣息相貼,齒關輕啟。
松雪香的清甜與顧純唇間的清苦一觸即分,又像兩縷霧,在極近的地方糾纏一瞬。
顧純慢慢閉上眼睛,輕手輕腳地搭上師尊腰後的衣料。
一息結束,南澗雪鬆開自己的衣帶。素白衣料滑落一截,昏光只勾出肩頸的輪廓。
顧純猝不及防瞥見那片素白,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移開視線,轉而盯著竹蓆上一條細細的紋路。
南澗雪注意到顧純那道短暫望過來的視線,唇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她的指尖強勢地托起顧純紅潤的臉頰,不容拒絕地要求:「看著我。」
顧純被迫仰起臉,目光撞進南澗雪那雙清透的眸中,發覺師尊的瞳仁里映著她的倒影,還有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
「弟子……」顧純被她深沉的目光燙到,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南澗雪卻將人輕輕攏近,讓顧純額頭抵在自己肩前,打斷了她的稱呼。
兩人的靈氣在經脈中相遇。
南澗雪渡過來的涼意和顧純丹田裡朱果的暖意纏在一起,好似兩條溪流匯入同一片湖泊。
水面下暗涌翻攪,水面上只能瞧見細密的漣漪泛起。
南澗雪的掌心虛虛落下,靈力緩緩化開,像在安撫一簇將燃未燃的火。
顧純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隱約有一道聲音,不斷催促著她,快點靠近,將眼前人完全擁入自己的靈息之中。
她可以肆意地享用眼前的女人,將她臉上的淡然盡數融開,讓她為了自己徹底沉淪。
她將永遠擁有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神女,纏著她一起陷入無盡的癲狂,甚至讓兩人的血脈與靈息在結契後真正相融。
那念頭像一根細針,順著顧純的耳根紮根深入進澄澈的靈台。
「純兒……」南澗雪低低喚她,氣息比方才亂了些。
竹榻輕響,與室外溪水的轟鳴聲混在一處,在狹小的洞府里迴蕩。
可這樣還遠遠不夠。
循著靈息貼近,兩人位置悄然顛倒,顧純的碎發垂下來掃過南澗雪的臉頰。
師尊仰面躺在竹榻上,散落的黑色長髮鋪了滿枕,昏光落在她眉睫間,投下淺淺的影。
顧純的意識也在這般美色下漸漸模糊,猶如被溫熱的泉水托著,隨著時間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