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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半緣修道半緣君162

2026-10-28 00:56:37 作者: 深水小鐵匠

  顧純撐著炕沿坐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力氣,她一邊喘著氣一邊輕喚:「靈曜、柳聽瀾。」

  兩人聞聲朝她看來。

  顧純愧疚到幾乎不敢直面她們的目光,聲音微顫著說道:「……都是我對不住你們。藥性發作後,我控制不住自己,可這不該是開脫的由頭。做了什麼就是做了什麼,我都會認下。」

  她艱難地咽下喉嚨里湧上的澀意,繼續懺悔:「我都想好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無論你們是要打要還是要罵,我都會受著,但還請你們給我一個承擔責任的機會。」

  柳聽瀾一雙桃花眼眯起來,故意挑顧純的字眼,「負責兩個字說得輕巧。那我問你,你打算怎麼負責。

  究竟是要娶我,還是娶楊姑娘,還是兩個都要。」

  「我……我會去天璇宗,跟靈曜的師尊把話說清楚。婚契的事是我壞了規矩,天璇宗宗主要打要罰我都認。

  至於靈曜和彥流風的契書,我會求她師尊作廢。

  還有彥師兄那裡,我也會當面跟他說清楚,那些錯事與靈曜無關,皆是我強迫於你。」

  顧純說完,慚愧的視線又落到柳聽瀾身上,「而柳聽瀾……你本可以不被牽扯到這件事裡的,如果你要殺了我,我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柳聽瀾當即嗤笑一聲:「求她師尊作廢?阿純,你當婚契是集市上的小賣買,說作廢就作廢的?

  

  你可別忘了楊姑娘還是有名義上道侶的人呢。

  彥流風那邊又要怎麼交代,他流雲宗的長老們能輕易點頭嗎?

  還有你的道侶泠雪仙尊那邊又該怎麼交代,她跟你辦過結契大典,結果現在你又要背著她娶第二個甚至第三個道侶?」

  顧純被這一連串問題砸得沉默下去。

  柳聽瀾別過手裡的髮絲,身子往前傾了傾,做出壓迫狀,「你瞧瞧你這副模樣。問你要怎麼交代,就馬上變得跟個悶葫蘆似的。

  之前壓著我跟楊姑娘鬧的時候,你可沒這麼優柔寡斷。」

  楊靈曜聽不下去了,「柳姑娘,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白。」

  「我哪裡直白了?」

  柳聽瀾眨眨眼,理直氣壯地反駁,「我不過是把發生過的事情複述一遍。

  楊姑娘要是不愛聽,那你來說,你打算怎麼辦?是就這麼算了,當被狗咬了一口,回頭接著做你彥師兄的道侶去?」

  楊靈曜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我何時說過要當什麼都沒發生!我只是……」

  「只是什麼?」

  柳聽瀾截住她的話頭,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拖腔,「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讓顧純負責?還是覺得她先跟南澗雪結了契,你如今再插進來名不正言不順?」

  「柳聽瀾,那是我犯下的錯,你不要為難靈曜。」聽柳聽瀾提起南澗雪,顧純心口一跳,急忙出聲阻攔。

  柳聽瀾眉頭一蹙,「你倆還沒結契呢,這就護上了?別忘了幫你解藥性的人還有我呢。」

  顧純愧疚不已,她當然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過錯,柳聽瀾堂堂魔尊卻被她那樣褻瀆,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就死過千百遍了。

  所以她鼓足最後一點勇氣,握住柳聽瀾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脖頸上,凝視著對方的眼眸,認真許諾:

  「待我為靈曜解除與彥師兄的婚契,尊上隨時可以取走我的性命。」

  柳聽瀾的手指一點點在顧純的脖子上收緊,後者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直到這一刻,柳聽瀾才意識到顧純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抱著必死的贖罪之心許下那種諾言的。

  掌中女人的脖頸是如此脆弱,只要輕輕一捏便會折斷,一點也不像她前幾天那般兇猛。

  真是的,顧純就這麼篤定自己不會真的殺了她嗎?

  「柳姑娘。」

  楊靈曜終歸還是對顧純心軟了,她捨不得冷眼旁觀著顧純被柳聽瀾傷害。

  「……」柳聽瀾回過神來,快速鬆開手掌。

  顧純的臉色一點點漲紅,捂著嘴唇用力咳嗽。

  楊靈曜後怕地攬住顧純的身體,讓她倚靠在自己肩頭,「你替顧純解藥性的這份人情我會記著。但你方才的行為是否過火了些?」


  柳聽瀾被楊靈曜的話堵得胸口發悶,偏生又找不出話來反駁,「行行行,我過火。你們兩個心腸軟得跟豆腐似的,就我一個惡人,成了吧。」

  楊靈曜沒搭理她這陰陽怪氣,低頭查看起顧純的脖子,見那上面還留著幾道淡紅的指痕,邊緣微微泛著腫。

  顧純的嗓子眼還泛著癢,咳了兩聲才緩過來,連忙去拽楊靈曜的袖子,「靈曜,我沒事。她沒用多大力氣。」

  楊靈曜頭也不抬地打斷她,「你閉嘴,嗓子啞成這樣還替人說話。」

  顧純乖乖閉上了嘴。

  「楊姑娘,你替她出頭,我沒什麼好說的,確實是我方才手重了些。可你替她出頭歸出頭,倒是別把帳給算糊塗了。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憑她顧純一個人跑到天璇宗大殿上跪著認個錯,你師尊就會抹著眼淚把你交給她?

  你師尊當初既然能封了你的靈力逼你嫁彥流風,她怎會在乎多封你一回?」

  柳聽瀾看向一副孱弱模樣的顧純,毫無負罪感地繼續施壓:「至於阿純,你那位泠雪仙尊也是個麻煩。她與你剛結契你就差點死了。

  現在好不容易能夠重新出現在她面前,難道你要直接跟她說你的道侶或許還要再添一兩個?你猜她屆時會是什麼反應?」

  顧純有心想替南澗雪辯白兩句,話到嘴邊又覺得柳聽瀾說得不錯,澗雪姐姐那性子面上不說,心裡頭指不定怎麼翻騰。

  她嘴裡一陣發苦,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那你說該怎麼辦……事情我已經做下,總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所以我才說你們倆想回天璇宗告罪,這條路根本走不通,所以也別急著上演苦情戲碼。」

  顧純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靈曜也覺得柳聽瀾話裡有話,不由追問:「柳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柳聽瀾的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嘴角卻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我給出的不一定是什麼好辦法,不過……對於現在的你們來說反而會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什麼辦法?」顧純問。

  「當然是生米煮成飯了,只要你們一起回去的時候帶上孩子就可以。」柳聽瀾篤定地回答。

  她說的過於自信,以至於屋子裡寂靜片刻。

  最後還是楊靈曜麵皮薄,第一個紅了臉,「柳姑娘!你、你莫要亂說……」

  「我有哪裡亂說了?你不也喊得很大聲?」

  楊靈曜耳根燙得幾乎要冒煙,面頰的紅暈藏都沒處藏,甚至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又像被燙了似的飛快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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