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急著害臊。」
柳聽瀾抬起一根手指頭擺了擺,「我問你,彥流風娶你圖什麼?
是圖你天璇宗弟子的身份,還是圖你劍修的名頭,或是圖兩宗結盟的好處。亦或是,單純貪圖你的美色?」
楊靈曜沒有回答,但在柳聽瀾舉出最後一個例子時,皺了下眉。
看來是猜對了。
柳聽瀾笑得愈發得意,「你大概不是很清楚男人的心理。若是我推測的不錯,你要是肚子裡揣了別人的種回去,他勢必會第一個跳起來要求退婚。」
說到這裡,柳聽瀾故意斜睨了顧純一眼,後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地撇開視線。
柳聽瀾忍下那點澀意,繼續為楊靈曜分析:「到時候不需你開口,他自己就會把契書給撕了。
天璇宗理虧在前,你師尊即便再惱火也只能顧著你們的名聲,出面解除這場婚契。而待到婚契一解,你愛嫁誰嫁誰。」
楊靈曜從小在天璇宗長大,接受的都是三綱五常的教義,哪裡能想到如此有悖倫理的辦法,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那我這算什麼了?拿著孩子當擋箭牌?」
「那個孩子到底是擋箭牌還是護身符,全看你怎麼想。」
柳聽瀾收了笑,難得正經起來,桃花眼定定地看著她,「你若是不願,那就等著回去繼續做你的流雲宗下任宗主夫人唄。
到時候顧純連你面都見不著,她就只能乖乖留在我一個人身邊了。」
楊靈曜攥著衣擺不肯鬆開,像是給自己找藉口似的推脫,「生孩子的事又急不來。修士與凡人不同,修士的修為越高,受孕的概率越低。其中不少都是試了十年八年才勉強有了孩子……」
「十年八年?」
柳聽瀾嘴角彎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阿純,你聽聽,楊姑娘這是要你等上十年八年呢。」
顧純坐在炕沿上,後背貼著楊靈曜的肩,前胸又挨著柳聽瀾探過來的胳膊,兩邊都熱烘烘的,蒸得她後頸又開始突突地跳。
清苦味從領口溢出來一縷,混在茅草屋裡殘留的甜膩氣味中,聞著像一碗放涼了的藥湯。
「我沒說要等十年八年。」
楊靈曜轉過臉來,眉頭擰起一道淺褶,語氣裡帶著被曲解的惱意,「我只是說這事不能指望一次兩次就成。」
「那就多做幾次嘛。」
柳聽瀾把薄紗往肩頭一搭,滿不在意地說:「一次不成就十次,十次不成就百次。次數多了,總能碰上一回。」
楊靈曜的耳根紅透了,連帶著脖子都泛了粉。「柳姑娘,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白。」
「我哪裡直白了。」
柳聽瀾故意貼著顧純的膝蓋,薄紗底下的身體帶著一股暖融融的溫度貼過來,「我說的可是實打實的法子。你算算,一個月三十天,阿純分你十五天,分我十五天。
每天大戰兩三回,一個月就是六七十回。一年下來七百多回。這概率再低,也總該懷上了吧。」
顧純被夾在中間,左耳灌著楊靈曜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右耳聽著柳聽瀾掰著手指頭算數,後頸那處皮膚跳得幾乎要脫出脖子。
她張了張嘴,想插句話,可喉嚨里幹得厲害,只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
「等……」
可惜沒人聽她的。
「你算得倒清楚。」
楊靈曜咬著下唇擠出一句,手指在膝頭蜷了蜷,「可這事又不是……又不是種地,勤快些就一定有收成。」
「但不勤快就一定沒有收成。」
柳聽瀾湊到顧純肩頭,下巴尖抵著顧純的肩窩,呼出來的氣撲在她頸側,「阿純,你說呢?你總不能只看著楊姑娘一個人犯難,自己縮在旁邊不吭聲。」
「……可我總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顧純終於有機會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
柳聽瀾輕輕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這麼做是不道德的,可你又能想到比這樣更好的破局之法嗎?」
顧純無話可說,只能沉默著低下腦袋。
柳聽瀾滿意於顧純現在的順從,抬手在她後頸上輕輕拍了一下,掌心貼著那處跳動的皮膚,感受著顧純的焦躁。
「那就這麼定下了,一切從今晚開始。
顧純今晚歸我,明晚歸你,後晚再歸我。你我輪著來,這樣誰也不吃虧。」
楊靈曜緊抿著唇瓣,沉默了好幾息,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憑什麼你先。」
「憑我昨晚照顧她最久。」
柳聽瀾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你後來可沒少被她折騰,我在旁邊看著都替你腰疼。正好今晚我受累些,讓你歇一歇,你還不領情。」
「隨你的便。」
楊靈曜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偏過頭去不看柳聽瀾,視線卻不經意間落在牆角那堆亂糟糟的被褥上,又被燙得無處安放。
柳聽瀾自然將她的羞澀都看在眼裡,「那就這麼定好了。阿純,你可得把身子養好了。楊姑娘要孩子,我也要。你必須要一碗水端平,千萬別厚此薄彼。」
說著,她突然又向楊靈曜發出靈魂拷問:「對了,楊姑娘喜歡怎麼來。」
楊靈曜被問得一愣,「什麼怎麼來。」
「姿勢啊。」
柳聽瀾答得坦坦蕩蕩,桃花眼眨了兩下,「你是喜歡她壓著你,還是你喜歡在上頭。提前說好了,省得到時候大家擠在一處手忙腳亂的。」
楊靈曜覺得自己這輩子沒被人問過這麼直白的話,偏偏柳聽瀾問這話時表情認真得很,一點沒有打趣的意思。
她憋了半天,到底是個劍修的性子,硬著頭皮答了:「……壓著。」
「成。」
柳聽瀾扭頭朝顧純眨了眨眼,「阿純你聽見了,往後跟楊姑娘在一塊兒的時候就按她說的來。我呢都不挑,怎樣都可以。」
顧純的耳尖騰地燒起來,視線頓時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擱,「柳聽瀾,你說話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能不能婉轉些?」
柳聽瀾擰了下眉,一本正經地跟顧純說起大道理來,「阿純,咱們三個關起門來商量生孩子的人生大事,你卻要跟我講婉轉。
那行,我婉轉些說,楊姑娘喜歡仰面躺著讓你伺候,我喜歡自己找舒坦。這樣說夠婉轉了吧。」
顧純:「……」
楊靈曜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很快又繃回去,可嘴角的那點弧度早藏不住了。
日子就按照柳聽瀾制定的章程一天天過下去。
顧純的體質到底還是要比尋常修士恢復得更快,每次都讓她們滿載而歸。
她自己累極了直接倒頭睡上一覺,到了第二天晌午又很快緩過勁來,夜裡還能繼續陪著兩人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