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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養豬這麼久的尚書府該發揮作用了

2026-09-19 22:14:29 作者: 勤懇牛馬

  這段時間,榮華也是忙得很。

  稅糧登記、菌菇收購、帳目核算,很多事情都是他在盯著。

  李芳景信不過縣裡這些人,雖然也覺得不必事無巨細,不過這次秋收他很重視,萬不能讓衙門裡這幾個短視的老中小登們給他毀了。

  在這件事上,他為數不多能信得著,又得用的不過只有榮華、無憂、無敵、王嶺而已。

  榮華忙得腳不沾地,幾天時間仿佛又瘦了一圈,小臉看著更加楚楚可憐。

  李芳景著廚師給他燉了碗獨家銀耳羹。

  裡面加了些薄荷葉和桂花,清新可口。

  「忙完了?剛讓灶房燉的銀耳羹,放了冰糖,你嘗嘗。」李芳景親自給端進書房。

  榮華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謝謝主人。」

  李芳景支著腮,看著榮華小口小口喝著銀耳羹。

  少年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臉頰因為喝了熱羹泛著粉色,嘴唇也水潤潤的,看著格外誘人。

  李芳景的手指動了動,忍不住伸手,輕輕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一點糖漬。

  榮華的身子猛地一僵,勺子都差點掉了。

  「主、主人……」他抬眼,眼神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

  「沾到了。」李芳景收回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榮華低下頭,臉紅紅的,小口小口地喝著銀耳羹,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跳個不停。

  主人剛才……又對他做如此親密的舉動。

  雖然只是輕輕一下,卻像燒起來了一樣,燙得厲害。

  一碗銀耳羹喝了半天,才終於喝完。

  榮華放下勺子,小聲道:「謝謝主人,很好喝。」

  「好喝就常喝。」李芳景站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明天別起那麼早,多睡會兒。帳不急著算,身體重要。」

  「奴沒事的,奴不累。」榮華連忙搖頭。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李芳景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

  「聽話。」

  榮華抿了抿嘴,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說著仿佛很霸道的話,卻是很溫柔的意味呢。

  他看著李芳景轉身離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主人指尖的溫度。

  榮華捂住臉,慢慢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里。

  怎麼辦……

  他好像……越來越貪心了。

  九月前後,秋收徹底結束,菌菇的收購也進入了尾聲。

  縣衙的帳房裡,岳清文捧著厚厚的帳本,手都在抖。

  「大人,今年全縣糧食總產量,比去年增長了九成七,稅糧入庫比去年多了七成二,菌菇產業總收入,折合白銀一萬二千餘兩!」

  「水利工程已全部竣工,可灌溉農田四千八百畝,水泥燒制技術已經成熟,目前已有三百餘戶百姓用水泥翻修了房屋,火炕技術也推廣了兩百多戶!」

  岳清文一貫是淡定的玉面書生模樣,這會卻激動得兩頰通紅。

  半年多!

  僅僅半年多的時間!

  李大人就把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崇縣,變成了現在這樣糧滿倉、錢滿庫的樣子!

  李芳景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肥田法、新農具、水利灌溉,三重buff疊滿,產量不翻倍才怪。

  李芳景點點頭:「前期收菌子、做菌包、僱人做農具方面,本官墊付了五千餘兩,你們也知道,崇縣之前帳上幾乎是沒錢的。」

  「崇縣不容易,本官也不缺錢,此次就從帳上支五千兩給本官,其他零頭本官就不要了。」

  岳清文震驚地看著他。

  Ber,當初那些錢不是從工程款里出的嗎?

  什麼叫縣令大人自己墊的?

  但他一個小小主簿,他又能說什麼呢,他只得卑微低頭:


  「是,大人,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兩袖清風克己奉公啊。」

  李芳景滄桑仰頭四十五度:「哎,世道艱難,我等既已為士,便該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啊。」

  「……」狗官,之前老百姓罵你罵得真沒毛病。

  「好了,銀票明天給本官送來,把其他帳目核對清楚,存檔留底。糧倉和新窯廠的選址,儘快定下來。秋收完了,接下來就該準備修路了。」李芳景擺擺手。

  「是,大人。」岳清文躬身應下,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李芳景和榮華。

  榮華站在一旁,也是滿臉喜色。

  他看著自家主人,眼裡的崇拜快要溢出來了。

  主人太厲害了。

  短短半年,就把崇縣治理得這麼好。

  「看什麼呢?」李芳景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笑著調侃,「是不是覺得你家主人特別厲害?」

  榮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低下頭道:「是,主人本來就很厲害。」

  「嘴還挺甜。」李芳景笑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忙完這陣,總算能歇兩天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景色,思緒飄遠了。

  政績有了,民心有了,錢財有了,接下來,也該往上面走走了。

  他來崇縣快一年了,從一個被發配的紈絝公子,到現在做出實打實的政績,也該讓他的後媽野爹看看了。

  當然,他不會直白地求提拔。

  他得走親情路線。

  「小榮,研墨。」李芳景轉過身,「我要寫幾封家書。」

  「是,主人。」

  榮華連忙走到書桌旁,熟練地研墨。

  墨條在硯台里緩緩轉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半年了,李芳景之前送出去的家書一直杳無音訊。

  而距離他離開京城,已經一年了。

  在他每月一騷擾下,他們能忍住一直不回信,大概對他的氣還沒消。

  最可怕的是,李觀止還整天在他們眼前晃。

  李觀止表現得好,那就是從小受了苦現在才這麼懂事,於是轉過頭來恨李芳景搶了他們兒子十八年的好光景。

  李觀止表現得不好,那就是從小沒接受過什麼系統的教育,如果養在身邊肯定就不一樣。

  反正殊途同歸,最後結果都是因為李芳景他們母子倆這個罪魁禍首。

  其實尚書府對他這個假少爺不薄,如果他有良心,真就不該在騷擾他們一家子了。

  還是那句話,既得利益者是沒資格叫屈的。

  但是李芳景覺得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呀。

  前十八年的福沒享著,過來淨替原主遭罪了,他索取點好處不過分吧?

  何況他為國為民的,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孝悌,有什麼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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