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把整條街泡成了暗紅色。
白雲飛剛從一家地下格鬥場出來,指節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咔作響,身上的黑色T恤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呸,廢物。」他想起剛才那個號稱「C級異能者」的對手跪地求饒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他的異能覺醒才三個月,但已經打遍這片區域無敵手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三下。他掏出來一看,是林若雪發來的消息:「雲哥,我在家燉了湯,你什麼時候回來?」
白雲飛嘴角的弧度軟了一點。這個青梅竹馬從小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現在更是把人妻屬性點滿了。
他正要回復,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聲音。是女人的啜泣,夾在風裡,從前方轉角處傳來。
還有男人的呵斥:「你還有臉哭?要不是你沒教好弟弟,老子用得著低聲下氣去求周家?」
白雲飛把手機揣回兜里,腳步不自覺地轉了方向。他最煩這種聲音。小時候他媽就是這樣被那個男人吼的,後來那個男人就消失了。
白雲飛從不提這事,但他心裡有一條鐵規矩:誰也不准在他面前欺負女人。
拐過牆角,是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路燈壞了兩盞,只剩下盡頭一盞昏黃的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兩個中年男女,一個染黃毛的年輕小子,正圍著一個女孩。女孩背靠著牆,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手裡攥著一個舊帆布包,整個人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姐,你就幫幫我這次嘛。」黃毛青年的聲音裡帶著不耐煩,「周哥說了,只要你願意嫁過去,那二十萬就不用還了。你還得感謝我呢,周哥可是C級巔峰的異能者,配你綽綽有餘了。」
中年女人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小芸啊,你看看你,都二十二了,異能才D級,要不是你弟弟給你找這門親事,誰要你?周家可是給了三十萬彩禮,你弟弟正好拿那錢去買那個異能增幅器。」
「是二十萬。」中年男人糾正,「剩下十萬我們要留著養老。」
「對對對,二十萬還債,十萬養老,反正嫁過去你也不愁吃穿了。」
女孩的肩膀在發抖。她抬起頭,露出蒼白的小臉,眼眶紅紅的,聲音卻意外地平靜:「爸、媽、小傑,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們。我已經把工資卡給你們了,租的房子也讓給小傑住了,我在公司打地鋪。你們還想怎樣?」
「怎樣?」黃毛瞪起眼睛,「你那個破公司的工資一個月才八千,夠幹什麼?周哥家裡開武館的,你要是嫁過去……」
「我說了不嫁。」
「輪不到你說了算!」中年男人一巴掌扇過去。
啪。清脆的聲音在巷子裡迴蕩。女孩的臉被打偏向一邊,一縷頭髮黏在嘴角。
她沒有哭,只是慢慢轉過頭,用一種說不清是恨還是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
白雲飛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胸口的火已經燒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靠在牆邊,慢悠悠地開口:「餵。」
四個人同時轉過頭。
白雲飛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他眯著眼,目光從那三個所謂「家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女孩臉上。
女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警覺。
「你誰啊?」黃毛小傑率先發難,「少管閒事,滾遠點。」
白雲飛笑了笑,那笑容在煙霧後面顯得有些危險。他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插兜,一步一步走過去。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看見有人欺負女人,我就手癢。」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T恤上的破口和上面的血跡,臉色變了一變,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多管閒事小心惹禍上身!」
「家務事?」白雲飛腳步沒停,「打女人叫家務事?那我今天就管管這個家務事。」
他走到女孩身邊,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後一帶。女孩的身體很輕,踉蹌了一步,被他擋在身後。她抬起頭,能看到他寬闊的後背和肩膀上那道舊傷疤。
黃毛小傑往前邁了一步,一股C級中階的異能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的雙手泛起暗黃色的光,那是土系異能的特徵。
「警告你啊,別找不自在。我姐夫可是周家武館的大弟子!」
「你姐夫?」白雲飛把菸頭彈出去,菸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黃毛的腳下,「剛才不還是周哥嗎?這還沒嫁過去,姐夫就叫上了?你姐在你眼裡就是個東西,誰出價高誰就能拿走?」
黃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你知道周家在這片是什麼地位嗎?周老爺子是B級異能者,在這條街上說一不二。」
白雲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中年男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B級?」白雲飛輕輕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真巧,我剛從隔壁那條街的格鬥場出來。知道我今天打了幾個B級嗎?」
黃毛小傑的臉色變了變,但年輕氣盛讓他不肯後退:「吹什麼牛?你要是能打贏B級,還用穿這種地攤貨?」他指著白雲飛T恤上的破洞。
白雲飛沒有廢話。他抬起右手,掌心忽然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芒。
那不是任何一種常規屬性的異能,像是純粹的能量壓縮到極致後的暴戾形態。光芒只閃了一瞬就熄滅了,但那股壓迫感像一座山一樣砸在在場每個人的胸口。
中年男人臉色煞白,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黃毛小傑瞳孔驟縮,他感覺到了那是至少B級巔峰,甚至可能是A級的異能波動。在這種三流街區,B級就已經是橫著走的存在了。
「你……你到底是誰?」
白雲飛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女孩。女孩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表情,但白雲飛注意到她已經不發抖了。從剛才開始,她就異常地平靜。
「你還好嗎?」白雲飛問,語氣比剛才對那些渣滓時柔和了一些。
女孩慢慢抬起頭。
白雲飛這才看清她的長相。算不上驚艷,但很耐看。五官柔和,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婉。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很黑、很深的瞳孔,像一潭靜水。
「謝謝你。」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意,「但是……真的不用麻煩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把白雲飛剛壓下去的火又點著了。
他轉回頭,看著那三個已經縮成一團的一家人,一字一頓地說:「我再說一遍。滾。」
黃毛小傑還想說什麼,中年女人已經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低聲說:「走走走,這人惹不起!」中年男人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巷口跑。
看戲的系統偷偷跟宋九九說了一句:白雲飛這傢伙風格還真是直接啊,跟原隨月簡直是兩個風格,不過攻略他看起來挺容易的,就是守住他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