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安保公司開業兩個月，業務量翻了五倍。
顧千凝的資源和白雲飛的S級招牌像兩塊磁鐵，把城裡有頭有臉的客戶全都吸了過來。
最開始是幾個中小企業的老闆，後來擴展到上市公司的高管、明星藝人、甚至兩個外地的政要。
白雲飛不用親自出馬，他手底下養了二十多個異能者，從C級到A級都有，專門負責執行具體的安保任務。他只需要在客戶面前露個臉，證明飛雲安保的老闆是S級，簽單率就是百分之百。
趙家那邊消停了一段時間。周海交出了U盤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再也沒有來找過麻煩。
他老子趙老爺子是個聰明人，聽說兒子惹了白雲飛，直接把他關在家裡禁足了半個月。
白雲飛沒時間去管趙天豪，他太忙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五公里，然後去訓練場跟孟教練練兩個小時。
上午去公司處理事務，所謂的處理事務其實就是開各種會、簽各種文件、見各種人。
他對這些事一竅不通，所以顧千凝有安排了一個職業經理人來打理公司的日常運營，白雲飛只需要在大事上拍板就行了。
他拍板的方式很簡單。顧千凝把兩個選項擺在他面前，分析利弊，他聽完之後選一個，百分之八十的情況下他選顧千凝推薦的那個。
下午的時間白雲飛用來處理業務。所謂的業務，有時候是親自去客戶那裡做安全評估，有時候是給旗下的異能者做培訓，有時候是處理一些突發狀況。
有一次一個客戶被仇家堵在了酒店裡，白雲飛一個人開車過去，站在酒店大堂里等了十分鐘，對方的人來了，看到是他，轉頭就走了。全程沒動手，但他的臉就是最好的武器。
晚上他儘量空出來陪林若雪和宋九九吃飯。林若雪說他最近瘦了，就往他碗裡多夾肉。宋九九說他最近睡眠不好，就給他煮安神的湯。白雲飛照單全收，體重沒降反增。
日子過得像上了發條，一天接一天地轉，不帶停的。
那天下午，白雲飛接到一個奇怪的委託。
委託人是一個中年男人，姓方，自稱是某跨國集團的高管，要求白雲飛親自護送一批高價值物品從城東的倉庫到城南的機場，距離不遠，全程不到二十公里，但報酬高得離譜：一百萬一趟。
白雲飛在辦公室里見的他。方先生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往兩邊瞟，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偷聽。白雲飛閱人不多，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問題。
「什麼東西值一百萬運費？」白雲飛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方先生推了推眼鏡，笑了笑：「白先生，我們做生意的講究一個誠信。客戶付錢，我們做事，不需要問太多。」
「我問太多了嗎？」白雲飛歪著頭看著他，「你要我親自護送，連運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憑什麼接？」
方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白雲飛面前：「這是五十萬定金。貨送到之後，剩下的五十萬打到你的帳上。」
白雲飛沒有看那個信封。他盯著方先生的眼睛，那雙眼鏡片後面的瞳孔在縮小，那是緊張的表現。
「方先生，我再問一遍。」白雲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運的什麼？」
方先生沉默了五秒鐘，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看起來像某種礦石。
「異能原石。」方先生說，聲音壓得很低，「S級，未經切割的。市價至少三千萬。」
白雲飛的眉毛挑了一下。異能原石是異能者的戰略物資，等級越高的原石越珍貴，S級的原石在市面上基本買不到，都被各大勢力和政府管控著。這種東西出現在黑市上，背後一定牽涉著複雜的利益鏈條。
「哪來的？」白雲飛問。
方先生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擠出一句：「這不重要。」
「對我來說很重要。」白雲飛把照片推回去，「我不碰來路不明的東西。」
方先生的表情變了。他從緊張變成了焦慮，從焦慮變成了恐懼，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上。
「白先生，我求你了。」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這塊石頭如果落到別人手裡，我的命就保不住了。我找你是聽說你做事乾淨，不打聽客戶的隱私。你幫我這一次，多少錢都行。」
白雲飛看著他，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白雲飛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S級原石，來歷不明，報酬一百萬，委託人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裡面要麼有問題，要麼有更大的問題。
但他有一個理由拒絕不掉。
公司的現金流最近有點緊。顧千凝雖然不催，但他不想總花她的錢。一百萬的單子，夠公司運轉兩個月的。
「行。」白雲飛把信封拿過來，扔給旁邊的林若雪，「定金收了。什麼時候運？」
方先生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明天下午三點，城東倉庫。我會把具體地址發給你。」
方先生走後，林若雪把信封打開，裡面是一張銀行卡和一疊文件。她把文件翻了一遍，皺著眉說：「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合同條款寫得很專業，不像是臨時起意。」
白雲飛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你覺得有問題？」
「你說呢？」林若雪把文件扔到桌上，「S級原石，三千萬，一百萬運費，找S級異能者護送，聽起來合情合理。但你想想，什麼人會花一百萬運費去送一塊三千萬的石頭？他自己雇幾個A級的不行嗎？非要找你？」
「因為A級的護不住。」白雲飛轉過身，「S級原石在地下市場的價碼不止三千萬，盯著它的人多了去了。A級的去了就是送菜。」
林若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帶幾個手下去就行。」
「我帶九九去。」林若雪換了個說法，「她的精神系能提前感知危險，有用。」
白雲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你們倆跟車，但別靠太近。真出了事，你們先走。」
林若雪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