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蕭晏果然沒有走。
她解除了封印環，但沒有離開房間，而是一個人坐在行軍床上，直直地盯著對面的牆壁，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整夜。
早上八點五十分，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頭髮別到耳後，走出了房間。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敞開著。白雲飛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份合同。林若雪站在他旁邊，宋九九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蕭晏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背挺得筆直。
「坐。」白雲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蕭晏坐下了。
「想清楚了？」白雲飛問。
蕭晏點了點頭。
「條件呢？工資、待遇、崗位。」
「說。」
「別讓我回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白雲飛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情緒，那是一種近乎懇求的東西。她害怕的回到那個沒有人在意她死活的地方。
白雲飛把合同推到她面前：「簽了。從今天起，你是飛雲安保的人。」
蕭晏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手很穩，字跡工整得像列印出來的。
簽完字，她放下筆，站起來，朝白雲飛微微鞠了一躬。
「老闆。」
白雲飛靠在椅背上，笑了：「歡迎加入。」
蕭晏入職後的第三天，白雲飛讓她跟著自己去出一趟任務。
任務是顧千凝安排的，城北有一家公司拖欠了天盛集團的款項，對方老闆是個A級中階的異能者，仗著手下有十幾個打手，硬是不肯還錢。顧千凝不想把事情鬧大，讓白雲飛出面談一談。
白雲飛帶上了蕭晏和林若雪。宋九九留在公司，負責遠程感知支持。
到了對方公司樓下，白雲飛讓林若雪留在車裡，只帶了蕭晏上去。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蕭晏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像個標準的保鏢，沉默、警覺、隨時準備出手。
「你以前殺過人嗎？」白雲飛忽然問。
蕭晏沒有猶豫：「殺過。」
「多少個？」
「記不清了。」
白雲飛從電梯的鏡面里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神色平淡。
「現在你是我的人了。」白雲飛說，「我不用你殺人。」
蕭晏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個字：「好。」
電梯門打開，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實木門。白雲飛走過去，一腳踹開了門。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在打電話，被踹門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機掉在了地上。
「你誰啊？」中年男人站起來，身上的異能波動猛地爆發出來，A級中階，確實不弱。
「飛雲安保，白雲飛。」白雲飛把一張欠條拍在桌上，「錢該還了。」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他當然聽過白雲飛的名字，但他沒想到對方會親自上門。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叫顧千凝自己來——」
話沒說完，蕭晏已經出手了。她的速度快到中年男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過，下一秒，一把由異能凝聚的黑色匕首已經貼在了他的喉嚨上。
「老闆跟你說話，你就聽著。」蕭晏的聲音很輕，但刀鋒很冷。
中年男人的腿開始發抖。
白雲飛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中年男人：「我再說一遍，錢該還了。今天之內，打到天盛的帳上。不然我明天還來，後天還來，天天來。你受得了，你公司受不了。」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沒敢說話。
白雲飛站起來，拍了拍蕭晏的肩膀：「走了。」
蕭晏收回匕首，跟在白雲飛身後走出了辦公室。中年男人癱在椅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財務的電話：「把天盛的錢打了，現在，馬上。」
電梯裡，白雲飛看著蕭晏：「你剛才那一手，是不是太快了點？我本來還想跟他多聊兩句。」
「聊什麼？」
「聊一下人情世故。比如先禮後兵，先講道理，道理講不通再動手。」
蕭晏面無表情地說：「講道理太慢了，動手快。」
白雲飛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行，你贏了。」
出了大樓，白雲飛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蕭晏坐副駕駛，林若雪開車。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林若雪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蕭晏，對白雲飛說：「她今天表現怎麼樣？」
「挺好，就是太直接了，把人嚇得不輕。」
「嚇到了才好，省得下次還要去。」蕭晏說。
林若雪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蜂巢網絡里同步傳給了宋九九。
宋九九說：「她在適應新的身份。從殺手到保鏢的轉變，她做得比我預期的好。」
顧千凝說：「她的戰鬥力確實強。A級巔峰的暗影系加上精神系，她和宋九九如果配合起來，連S級初階都能纏住一陣子。」
宋九九說：「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