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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醉酒

2026-09-04 19:08:03 作者: 無羈歌

  凌瑤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切似乎都與妖王印有關。

  只要拿到妖王印,妖界的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但離開前蘇黎提醒過她,那妖王印有古怪。

  她也不是什麼大義之人,自然不會以身犯險。

  調查龍族覆滅真相之事可以先換一換,現在她心中排第一的是解決蘇黎的體質問題。

  所以這段時間她並未去尋找妖王印。

  而是把心思放在尋找金烏和針對蛟族之上。

  至於為何要針對蛟族。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上次那件事。

  雖然那個蛟忘川沒來找過她麻煩,但有些仇是和解不了的。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所以她動用了麒麟族的力量,一步步蠶食,一次次圍剿。

  就在昨天,她動用了寧瓊給的那柄小劍。

  動用了一道劍氣。

  那位不可一世的蛟族族長,就連同他的肉身一併消散在天地之間。

  樹林深處傳來了慘叫聲,那是蛟族最後的哀鳴。

  凌瑤沒興趣去看那種屠殺場面。

  她從懷裡摸出一顆珠子。

  這珠子通體幽藍,只有拇指大小,裡面仿佛封印著一片汪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靈力。

  這是蛟忘川死後留下的本命蛟珠。

  雖然比不上真龍龍珠,但也算是個稀罕玩意兒。

  凌瑤舉起蛟珠,對著陽光照了照,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亮晶晶的,挺好看。

  

  若是做成項鍊掛在蘇黎那白皙的脖頸上,應該會很襯她。

  ……

  七月初九,宜嫁娶。

  雲柯山張燈結彩,紅綢鋪了滿地。

  靈仙宗大半個宗門的人都來了,平日裡清幽的雲柯山,此刻被人聲和酒香填滿。

  紫凝霜和夏午安穿著大紅婚服,挨桌敬酒。

  蘇黎、沈清和靜姝作為伴娘,自然也逃不過被灌酒的命運。

  好在沈玄和楚鈺這兩個師兄靠譜,擋下了大半攻勢,不然蘇黎覺得自己恐怕早就醉了。

  即便如此,幾杯靈酒下肚,腦子還是有些發懵。

  酒過三巡,賓客盡歡。

  夏午安顯然是喝醉了。

  平日裡那個落落大方的靈符山首席,此刻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死死黏在紫凝霜身上。

  「凝霜……」

  夏午安小聲哼哼著,腦袋在紫凝霜頸窩裡蹭來蹭去,溫熱的呼吸全噴灑在對方鎖骨上,「困……想回屋……」

  聲音軟糯,帶著醉意特有的甜膩,只有紫凝霜一人聽得見。

  紫凝霜端著酒杯的手一抖,喉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她低頭。

  懷裡的人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得找不到焦距,那雙眸子裡卻滿滿當當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動作晃來晃去,嘴巴還微微嘟著,像是在索吻,又像是在撒嬌。

  紫凝霜心跳亂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把懷裡亂動的人摟緊了些,抬頭看向四周還在起鬨的賓客。

  「諸位,夫人她不勝酒力,我先帶她回去醒酒。」

  紫凝霜面不改色,嘴角噙著笑,「大家繼續,今夜不醉不歸。」

  「哦——!」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噓聲。

  「凝霜仙子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照顧夫人要緊!」

  紫凝霜沒再多言,直接彎腰,眾目睽睽之下將夏午安打橫抱起。

  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直奔自己住處而去。

  兩道大紅的身影在空中交疊,金絲繡成的鳳雀熠熠生輝,衣擺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蘇黎坐在喧鬧的人群中,手裡捏著酒杯,仰頭看著那兩道遠去的紅色背影。


  周圍是推杯換盞的歡笑聲,熱鬧非凡。

  可她卻突然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那種感覺很奇怪。

  受《玄陰訣》的影響,她本該心如止水,情緒淡漠。

  可此刻,心湖上那層厚厚的堅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縫隙。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蘇黎垂下眼帘,端起酒杯,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酒局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賓客散盡,只剩下滿地狼藉。

  靈符山主是被弟子們架著走的,嘴裡還嚷嚷著沒喝夠。

  雲柯山這邊能站著的,就剩下沈玄和靜姝。

  沈清早已喝醉,回到了識海中休息去了。

  沈玄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楚鈺,又看了看旁邊已經迷迷糊糊的蘇黎,還有不省人事的師尊曦月。

  輕嘆口氣開始收拾殘局。

  好在大家都是修仙者,收拾殘局這種事施展幾個術法便能做到,人數雖不多,但也並不困難。

  並且喝醉的幾人酒品都很好,不會大喊大叫放飛自我,都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也沒給他們添麻煩。

  一炷香過後,沈玄告別靈符山眾人,回來後便看到靜姝正在在安頓喝醉的幾人。

  她剛剛已經將蘇黎安置在主殿客房,現在正要將楚鈺扛起。

  沈玄攔住靜姝的動作,示意這裡交給自己,讓靜姝去照顧曦月。

  猶豫了零秒,靜姝同意了沈玄的提議。

  靜姝深吸一口氣,彎腰將曦月抱了起來。

  好輕。

  靜姝想著,她幾乎沒用多少力便將曦月抱起。

  曦月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香瞬間將她包裹,靜姝的手臂僵硬了一瞬,隨即收緊,抱著人往主臥走。

  沈玄嘴角帶笑,目送靜姝遠去。

  隨後他拎起楚鈺的後衣領,跟提溜小雞仔似的,轉身就走。

  夜深人靜,主殿中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進了屋,靜姝動作輕柔地將曦月放在床上,蓋上被褥,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她本該走了。

  但站在曦月床前,看著自家師尊的睡顏,靜姝確是如何都移不開腳步。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正好落在曦月臉上。

  師尊此刻毫無防備地躺在那裡,呼吸綿長。

  靜姝鬼使神差地蹲下身。

  她的呼吸都放的很輕,生怕驚擾到曦月。

  近一點。

  再近一點。

  那張讓她魂牽夢繞的臉就在眼前,靜姝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周圍太靜了。

  靜得只能聽見曦月的呼吸聲,還有她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靜姝第一次覺得心跳為何會如此之響,甚至擔心會把曦月吵醒。

  她的視線順著曦月的眉眼向下滑,滑過挺直的鼻樑,最後停在那兩瓣薄唇上。

  曦月的唇很薄,平日裡總是抿著,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此刻卻微張著,泛著水光。

  靜姝盯著曦月唇上那小巧的唇珠,鼻腔中全是曦月身上散發的清冽松香。

  幾乎是不可遏制的,靜姝屏住呼吸,慢慢低下頭。

  兩唇相貼。

  帶著淡淡的酒香。

  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靜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心臟漏跳一拍,靜姝有些慌亂地看向曦月,確認師尊沒醒,這才長出口氣。

  靜姝退後兩步,微垂眼眸,回味著剛剛的吻,心跳如雷。

  她覺得自己該走了,如果繼續呆在這,靜姝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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