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呼吸微滯。
這人明明是龍族，此刻看著卻比她這隻狐狸還要勾人。
她指尖挑開系帶，衣衫盡數落地。
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頭頂那對雪白狐耳不自覺地抖了兩下。
凌瑤靠在池壁上，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蘇黎身上，豎瞳中涌動的欲望幾乎不加掩飾。
蘇黎頂著這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指尖微動，悄無聲息地解除了蜃鈴的禁制。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蘇黎才剛走到池邊，凌瑤就突然伸手將她拉入水中。
水花濺起，蘇黎整個人跌進池中，直接撞進凌瑤懷裡。
溫熱的池水瞬間沒過胸口。
蘇黎跨坐在凌瑤腿上，雙手順勢攀上對方的肩膀。
肌膚相貼，熱度順著相觸的地方迅速攀升。
蘇黎體溫偏低，這地底火脈引來的池水對她而言著實有些燙。
不過片刻，白皙的臉頰上便蒸騰起大片紅暈，連帶著眼尾都泛起一抹薄紅。
凌瑤喉頭滾了滾，攬在蘇黎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
另一隻手破開水面，指腹擦過蘇黎透紅的眼尾。
「夫人這般投懷送抱。」凌瑤嗓音發啞，「就不怕我對夫人做些什麼嗎？」
蘇黎睫毛輕顫。
說得以前沒做過似的。
這話她只敢在心裡過一遍，真要說出來，大概率就會被凌瑤就地正法了。
她可不想這麼快就繳械投降。
蘇黎掌心抵住凌瑤的胸口，借力往後一推。
身子脫離了凌瑤的掌控，往池子中心退去半丈。
她劃著名水，身後那條濕漉漉的大尾巴在水面掃出一圈漣漪。
蘇黎偏過頭，眼波流轉間，一抹幽藍色的光暈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師姐若是能抓住我，今晚便依你。」
尾音上揚，用言語撩撥著凌瑤。
青丘狐族的媚術，配合她體質的氣息，直逼凌瑤。
凌瑤盯著水波中那道曼妙的身影，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就連呼吸都遲滯了一瞬。
上鉤了。
蘇黎心下得意，轉身便朝池子另一頭游去。
凌瑤靠在池壁上沒動。
她抬手抹去下頜的水珠，視線停留在那道越游越遠的雪白身影上。
凌瑤舔了舔唇角。
在正餐之前加入一點小遊戲助興，凌瑤還是非常樂意的。
不得不說，蘇黎是非常懂她的。
一逃一追，這樣很大程度上地激發了凌瑤骨子裡狩獵的興奮感。
水面盪起一圈波紋，凌瑤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沒入水中。
偌大的湯池內只剩下輕微的水聲。
蘇黎游出一段距離，回頭看去。
池邊空空蕩蕩，水面霧氣瀰漫，哪裡還有凌瑤的影子。
人呢？
蘇黎停下動作，環顧四周。
水底暗流涌動。
一股水流自正下方直衝而來！
蘇黎頭頂的狐耳豎起，腰腹發力，整個人在水面上橫移出一段距離。
一次不中，水面再次恢復平靜。
蘇黎繃緊了神經，視線盯著泛著碧波的水面。
忽然，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水流聲。
蘇黎根本不回頭，雙臂飛速撥水，拼盡全力朝正前方游去。
身後那股水流越來越近，壓迫感毫不掩飾。
她甚至能感覺到水波拍打在小腿上的力道。
蘇黎正欲借力再躲。
可預想中來自身後的抓捕並未出現。
前方的水面毫無徵兆地炸開！
凌瑤破水而出，帶起漫天水花。
她根本不在蘇黎身後，那道水流不過是虛晃一槍的誘餌。
蘇黎沖得太猛，剎車不及，直挺挺地撞進那具滾燙的懷抱。
「抓到了。」
凌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沒等蘇黎開口，凌瑤單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吻住那張微張的紅唇。
另一隻手攬緊那截細腰，身子往後一仰。
兩人糾纏著，砸向水面。
池水瞬間漫過頭頂，將所有的驚呼與喘息盡數吞沒。
呼吸被掠奪。
蘇黎雙手本能地環住凌瑤的脖頸。
指尖觸碰到的不再是溫軟的肌膚，而是堅硬的鱗片。
她下意識地睜開眼。
近在咫尺的，是一雙泛著暗金光澤的豎瞳。
視線往旁邊偏移，細碎的金色鱗片點綴在眼角。
兩隻精緻的龍角頂破了濕漉漉的黑髮，立在頭頂。
凌瑤顯出了半龍形態。
唇齒相交間，蘇黎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龍化後的凌瑤，攻勢變得更加蠻橫。
那條軟舌不僅變長了，更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靈活，掃蕩著她口中每一寸。
兩人不斷向水底下沉。
凌瑤身為真龍，在水下待上數月也安然無恙，但蘇黎不行。
溫熱的池水包裹全身，體溫急速攀升。
凌瑤的索取毫無節制，蘇黎找不到換氣的空隙，也根本無法換氣。
一串串細碎的氣泡從兩人相貼的唇角溢出，快速浮向水面。
金丹期修士本該能閉氣良久，但在凌瑤這種掠奪式的親吻下，蘇黎完全無法凝聚心神閉氣。
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
窒息感湧上大腦。
出於求生本能，蘇黎雙手抵住凌瑤的肩膀，試圖將人推開，雙腿也跟著踢動，想要浮出水面。
凌瑤卻將手臂收得更緊，扣住蘇黎的後腰，將按在懷裡，封死了她的退路。
掙扎打亂了節奏，肺部僅存的氧氣加速流失。
蘇黎的手腳開始發軟，推拒的力道變成了欲拒還迎的攀附。
眼前陣陣發黑，視線逐漸渙散。
模糊中，她對上凌瑤的眼睛。
那雙金瞳里沒有絲毫要停手的意思，反而充斥著某種極端的掌控欲和毫不掩飾的情慾。
這頭龍絕對又在腦子裡構思了什麼離譜的play。
蘇黎這樣想著。
水下？窒息？
不過蘇黎還是放棄了掙扎。
她太了解凌瑤了。
這人行事再瘋，也絕不會真傷了她。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溺水，她金丹期的體質也出不了大事。
更何況，這種完全被對方掌控、遊走在窒息邊緣的危險感，竟讓她心底生出一種隱秘的戰慄與期待。
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蘇黎順從地靠進凌瑤懷裡。
這份毫無保留的縱容，徹底點燃了凌瑤眼底的欲望。
就在蘇黎即將失去意識前的瞬間，一股靈氣裹挾著空氣，渡入她的口中。
蘇黎精神一振，本能地想要呼吸。
凌瑤扣住她的後腦，引導著她吸入這口空氣。
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渡過來的靈氣並沒有消散，而是順著蘇黎的經脈遊走，與她體內的靈力相互交纏，雙修功法自行運轉起來。
漸漸的，她們之間達成一種微妙平衡。
凌瑤掌控著所有的節奏，每一次渡氣，都伴隨著更深地糾纏。
輕微的缺氧感始終縈繞在大腦，蘇黎只能緊緊攀附著凌瑤，不斷從她口中索取著生存必需的空氣。
凌瑤將蘇黎整個人揉進懷裡，恨不得將人嵌進骨血。
龍尾和狐尾糾纏，就像此時緊緊相擁的兩人一般，不分彼此。
水面的漣漪一圈圈擴散，撞在池壁上，碎成無數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