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註吧。」
蘇黎一愣,手懸在半空。
她轉頭看向凌瑤。
「我寫?這些是你的下屬呈遞公文,我寫怕不合規矩吧。」
凌瑤輕笑出聲。
她握住蘇黎拿筆的手,帶著她獸皮卷上下筆。
「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凌瑤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這萬妖城,我就是最大的規矩,沒人敢多說什麼。」
「並且你的想法和解決方式都是極好的,不必擔心。」
蘇黎心中微動。
她沒有再推辭,提腕落筆。
一行清秀的批註落在獸皮卷上。
寫完一份,蘇黎將其放在一旁,隨後在凌瑤的示意下拿起另一份。
時間在偏殿內緩緩流逝。
兩人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蘇黎看摺子,提出解決方案,凌瑤偶爾補充兩句。
遇到分歧時,兩人還會拌上幾句嘴。
凌瑤發現,以往那些枯燥乏味、看一眼就頭疼的公文,此刻竟變得頗有意思。
並且蘇黎認真思考的樣子,也讓凌瑤頗為養眼。
期間,麟故玄帶著兩名統領進殿回稟城防事務。
這時,大門推開。
麟故玄帶著兩名統領進殿回稟城防事務。
三人都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蘇黎,還有那毫無形象地靠在蘇黎身上的凌瑤。
他們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隨後便面色如常的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凌瑤愛上了狐齋齋主這件事。
在凌瑤暗中授意下,昨天就已經傳遍了麒麟族上下。
原本凌瑤是打算直接昭告天下的,但考慮到還要去見賀靈媚,便沒有如此做。
對於凌瑤突然在族內的官宣,麒麟族內除了一些驚訝外,卻並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妖界本就慕強,凌瑤在麒麟族內威望極高,並且實力強大,沒人敢說不是。
「稟少主,東區防務已交接完畢,但靈石消耗遠超預期,請少主定奪。」
麟故玄躬身說道。
凌瑤連眼皮都沒抬,把玩著蘇黎的手指。
「拿上來。」
麟故玄走上前,將一卷獸皮放在書案上。
蘇黎拿起獸皮展開看了一眼。
似乎是排班不合理導致的人力浪費。
以她現代人的思維,給出一些實質性的建議還是非常簡單的。
她拿起筆,快速寫下幾條。
「取消十二時辰全員待命制,改為三班輪換,每班四個時辰。」
「設立巡邏簽到點,引入績效考核。」
「查出玩忽職守者,扣除當月靈石配額,獎勵給抓獲違規者的隊伍。」
蘇黎將寫好的獸皮還給麟故玄。
「按這個去辦。」
麟故玄接過,稍微看了一眼,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種聞所未聞的管理制度,直擊要害,不僅能省下近三成的靈石消耗,還能極大提升衛隊的積極性。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道。
「屬下遵命!」
三人退出偏殿。
蘇黎則又伸手拿過一份獸皮,認真看了起來。
凌瑤歪著頭,視線始終停留在蘇黎的側臉上。
她本以為這些繁雜的城務會讓蘇黎覺得枯燥,沒想到對方處理起來竟是如此遊刃有餘。
若是以後每日都能看著這人坐在自己身邊批閱公文……
光是想想,凌瑤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窗外天色漸暗。
桌上堆積如山的摺子終於處理完畢。
蘇黎放下筆,抬手揉了手腕。
修仙者的身體素質雖然強悍,但連著耗費一天心神處理這些瑣事,精神確實有些緊繃。
凌瑤握住蘇黎的手腕,掌心渡過去一絲溫和的靈力,替她舒緩經絡。
另一隻手熟練地攀上蘇黎頭頂,指腹在那對雪白狐耳的根部輕輕揉捏。
「累了?」凌瑤嗓音慵懶。
蘇黎舒服地眯起眼,她往後挪了挪,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平日裡看你閒得很,沒想到每天要管這麼多破事。」
「真是辛苦我們麒麟少主了。」
凌瑤低聲笑了笑。
順著狐耳的輪廓往下,指尖停在蘇黎的後頸,力道適中地按壓起來。蘇黎被捏得直哼哼,那條蓬鬆的狐尾在半空晃蕩兩下,最後軟綿綿地垂落在凌瑤腿上。
凌瑤一邊幫蘇黎按摩,一邊說道:
「要不要一起沐浴?」
蘇黎睜開眼,轉頭看著凌瑤。
她平時極少沐浴。
其中一個原因是法訣施展起來十分方便,
而且她修煉《玄陰訣》,體質偏寒,尋常的熱水泡不了一會兒就會變涼,根本體會不到那种放松愜意的感覺。
但看著凌瑤眼底的期待,蘇黎心頭一動。
和凌瑤一起……
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提議。
凌瑤看出了她的心思,湊近幾分,壓低聲音補充:
「建立妖王殿時,我在後殿預留了一塊位置,引了地底的火脈,建了一座湯池。水溫常年不降,要試試嗎?」
溫泉。
蘇黎眼睛一亮。
這幾年她不是修煉就是在修煉的路上,現在有放鬆的機會自然不想放過。
她當即點頭答應。
凌瑤輕笑一聲,拉起蘇黎的手,走出偏殿。
穿過走廊,兩人來到後殿深處。
一股帶著淡淡硫磺味和濃郁靈氣的熱浪撲面而來。
湯池極大,占據了整個石室的大半空間。
池水呈現出一種剔透的碧綠色,水面上霧氣蒸騰。
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暖玉,將這方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凌瑤鬆開手,轉身面向湯池。
她抬起手,指節勾住玄色長裙的腰帶,輕輕一扯。
衣衫順著肩膀滑落,堆疊在腳邊。
冷白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在升騰的水汽下泛著一層微光。
蘇黎站在原地,視線完全黏在了凌瑤身上。
她早就知道凌瑤身材好,但這麼直觀地看著,還是有些壓不住的心跳。
凌瑤的身形高挑勻稱,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肩頸線條利落,背溝深邃。
最要命的是那平坦的小腹,隨著她的呼吸,其上馬甲線腹肌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極具野性的力量感。
直到水聲響起,蘇黎這才猛地回神。
凌瑤已經踏入池中。
她靠在池壁上,任由溫熱的池水漫過鎖骨。
幾縷被水汽打濕的黑髮貼在頸側,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沒入鎖骨的陰影里。
鎏金豎瞳透過氤氳水汽,直勾勾盯著站在岸邊的蘇黎。
凌瑤抬起手,拍了拍身邊的水面。
嗓音在熱氣的蒸騰下顯得格外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蠱惑。
「夫人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