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乾笑兩聲。
「你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帶你在周圍逛逛呀。」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拉著蘇黎，快步遠離百花樓的大門。
蘇白眼珠一轉，想找個別的話題轉移蘇黎注意力。
蘇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知道百花樓是什麼地方嗎？」
蘇黎眯起眼睛，視線冷冷地盯著蘇白：
「你去那裡幹什麼？」
蘇白被盯得頭皮發麻，飛快搖頭。
「沒有沒有！我發誓，我就只是有點好奇！」
「真的？」
「真的！黎姐姐你要相信我啊！」
蘇白雙手緊緊抓著蘇黎的衣袖。
看著蘇白這副著急的模樣，蘇黎輕笑一聲。
「好奇心害死貓，那種地方沒什麼好看的。」
蘇黎鬆開她的手腕，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次先放過你，如果下次再被我撞見，你自己想想後果。」
蘇白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
她猶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湊近蘇黎，壓低聲音說道：
「那個……黎姐姐，今天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於姐姐？」
蘇黎眉頭一挑。
不要告訴於少雯？
蘇黎看著蘇白那閃躲的眼神，心中生出一絲異樣。
蘇白身懷白澤血脈，平時在連自己都敢撒嬌耍賴，怎麼會對於少雯怕成這樣？
有點不對勁。
面對蘇黎疑惑之中又帶著探究的眼神。
蘇白趕忙縮了縮脖子。
「黎姐姐，你千萬替我保密。」
「如果被於姐姐知道我又溜出來閒逛，她肯定又要扣我工錢了。」
蘇黎挑挑眉，倒是沒有懷疑蘇白話語的真實性。
以於少雯的性格，確實做得出用靈石拿捏蘇白的事。
蘇黎微微頷首，答應了蘇白的請求。
「我可以不說。」
蘇黎話鋒一轉。
「但是我有個條件。」
蘇白立刻站直身子，連連點頭。
「不能再去百花樓，就算只是站在門口看也不行。」
蘇黎盯著蘇白的異色瞳孔。
「記住了嗎？」
蘇白舉起右手發誓：
「記住了！絕對不去！」
「帶我去見於少雯，我有些事情要和她說。」
危機解除，蘇白重新恢復了活潑的本性。
哪家部族的少主在擂台上被人打斷了腿，哪家商鋪進了一批罕見的靈植。
蘇黎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穿過繁華的街道，兩人停在一座氣派的建築前。
這座建築占地極廣，比之狐齋還要高出一層。
建築通體由暗紅色的靈木建造而成。
屋檐四角掛著散發柔光的燈籠。
門前立著兩尊巨大的玉石瑞獸，看起來十分氣派。
蘇黎抬頭看向牌匾。
九尾寶閣。
這個名字蘇黎並不陌生。
之前自己還在狐齋之時，於少雯就不止一次提起過這座拍賣行。
如今的九尾寶閣，在萬妖城中早已是日進斗金的聚寶盆。
蘇白帶著蘇黎，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極為寬敞，廳內妖修來往穿梭。
有人在前台寄售靈物，有人在等候區翻閱名冊。
四周站著數十名氣息內斂的護衛，維持著大廳的秩序。
蘇白走到一旁的侍女面前，直接從托盤裡拿起一本燙金冊子，轉身遞到蘇黎面前。
「黎姐姐，這是今天拍賣會的拍品名冊。」
「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直接告訴我，我讓於姐姐扣下來送給你。」
蘇黎垂眸掃了一眼名冊，封面上寫著幾件壓軸拍品的名字，無一不是起拍價數萬上品靈石的珍稀之物。
蘇黎抬起手，用冊子敲了一下蘇白的額頭。
「你這麼敗家，於少雯知道嗎？」
蘇白捂著腦袋，嘿嘿笑了兩聲，隨後轉身朝著大廳深處走去。
兩人穿過一道道設有嚴密禁制的走廊，周圍的喧鬧聲逐漸遠去。
最終，蘇白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沉香木門前。
蘇白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於姐姐，你看是誰來了！」
蘇白大聲喊道。
蘇黎跨入屋內，順手摘下臉上的面紗。
屋內陳設典雅，沒有多餘的奢華裝飾。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擺在中央，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帳本和玉簡。
長桌後，坐著一道身影。
於少雯聽到動靜，從一堆玉簡中抬起頭。
她此時也是狐人樣貌，一雙狐耳隱在發間。
身上穿著一套深色織錦衣裙，肩上披著一件同色系披肩。
長發在腦後利落地挽起，用一根素色玉簪固定。
沒有了當初在許雲鎮時的市儈與諂媚。
此刻的於少雯，周身透著一股上位者的精明與沉穩。
從於掌柜，徹底蛻變成了掌控萬妖城商圈命脈的於閣主。
看清來人是蘇黎後，於少雯先是愣了一瞬。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身，快步繞過長桌。
走到蘇黎面前，張開雙臂給了蘇黎一個緊緊的擁抱。
蘇黎能感覺到於少雯的手臂在微微發顫。
片刻後，於少雯鬆開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太好了…你沒事…」
於少雯聲音之中透著股如釋重負般的放鬆。
那山谷的消息，麒麟族高層封鎖得極嚴，對外只稱凌瑤閉關突破。
於少雯一個在萬妖城做生意的，怎麼會知道她曾經歷過生死危機？
「你是怎麼知道的？」蘇黎問。
於少雯拉著蘇黎走到一旁的茶座前坐下。
「小黎，你要知道，在這萬妖城裡，情報生意往往比那些丹藥符籙更賺錢。」
「我現在手裡掌握的情報網，比之妖界的一些頂尖大族都不相上下。」
於少雯端起茶壺，倒了兩杯熱茶。
「你的消息，是我花高價，從一個參與搜救的麒麟族近衛那裡買來的。」
於少雯將茶盞推到蘇黎面前。
「得知你和凌瑤生死未卜，我都已經擬好飛劍傳書，準備往靈仙宗寄信求援了。」
「好在，你最後還是平安回來了。」
蘇白坐在一旁，十分自然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喝著，視線在蘇黎和於少雯之間來迴轉動。
「你們在說些什麼？」
蘇白一臉茫然。
「誰生死未卜？我怎麼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