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說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
賀靈嫵身體微微前傾。
「什麼？」
「當年阿娘是為了激勵你，才故意這麼說的。」
賀靈嫵信誓旦旦地分析著。
「你看啊，阿娘知道你心思重又好強，所以她故意說看好我，就是為了激起你的好勝心。」
賀靈媚一愣。
她還真沒從這個清奇的角度思考過問題。
但旋即，她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許真的會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但現在的賀靈媚，早已不是那個執著於一句認可的小狐妖了。
她知道，這是妹妹在用自己的方式寬慰她。
賀靈媚再次伸手，用力揉亂了賀靈嫵的頭髮，笑罵道：
「你呀，從小就一肚子歪理，總知道怎麼哄你姐開心。」
賀靈嫵嘿嘿一笑，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姐，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說著，她手腕一翻，一枚玉簡出現在掌心，被她遞到了賀靈媚面前。
賀靈媚看著一臉神秘兮兮的妹妹，有些疑惑地伸手接過玉簡。
神識習慣性地探入玉簡。
下一刻，賀靈媚整個人怔愣在原地。
玉簡之中不是其他東西，正是《天狐九絕》的第一絕。
「這……這是哪裡來的？！」
賀靈媚轉頭看向賀靈嫵，聲音裡帶著些難以置信。
這狐族失傳了不知多久的不傳秘術，怎麼就這樣突然回到了狐族。
賀靈嫵似乎很滿意自家姐姐這震驚的表情。
「想不到吧？當時我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這是小黎發現的，然後托於少雯給我送來的，聽說是在什麼秘境裡機緣巧合弄到的。」
賀靈媚眼中的激動溢於言表。
「黎兒這丫頭，簡直就是我青丘的福星！」
見時機已經成熟，賀靈嫵也覺得現在正好和姐姐說一說，自己和鳳灼之的婚事。
她眼珠一轉斟酌著開口。
「姐，你對鳳族怎麼看？」
賀靈媚剛從《天狐九絕》帶來的震撼中逐漸平復下來。
聽到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她眉頭微挑，將玉簡鄭重收好。
「我們兩族之間並沒有什麼交集，關係談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但要說印象嘛……」
她頓了頓，狹長的狐狸眸中閃過一絲讚賞。
「還不錯，雖然她們一個個都看著十分張揚，但是她們對待感情的態度，我倒是十分欣賞。」
「一生一世一雙人，忠貞不二，至死不渝。」
賀靈嫵雙眼猛地一亮，身後的狐尾不自覺地晃了晃。
「對吧！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賀靈媚看著自己妹妹這副興奮的模樣，眉頭突然一挑。
她眯了眯眼，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賀靈嫵的眼睛。
「阿嫵，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你是不是看上哪個鳳族了？」
賀靈嫵一愣，頭頂狐耳抖了抖。
她還沒切入正題，這就被看穿了？
「姐，有這麼明顯嗎？」
賀靈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尖。
賀靈媚點點頭：
「你剛剛的眼神，就像當年你看到曦月時候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賀靈嫵撓撓頭，乾脆破罐子破摔。
既然被發現了，她索性不裝了。
她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氣。
「事情確實是這樣。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和阿姐說一聲，我已經打算和她成親了。」
賀靈媚當即一拍桌子。
「成親？！」賀靈媚柳眉倒豎。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又勾搭我妹妹？」
賀靈嫵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自家姐姐反應會這麼大。
她連忙起身，一把抱住賀靈媚的胳膊，連聲順毛。
「姐！姐你先冷靜一下！我和她是真心的，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不要那麼衝動！」
賀靈媚被妹妹拉住，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她轉過身，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看著賀靈嫵的神色無比複雜。
「阿嫵，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和當年你要跟曦月一同離開妖界時，有多像嗎？」
賀靈嫵一時語塞。
當年她一意孤行，死活要跟著曦月去人界，甚至不惜拿斷絕關係威脅。
自家姐姐有這種應激反應，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賀靈嫵拉著賀靈媚重新坐下，雙手握住姐姐的手，認真道。
「姐，這次和我當年不一樣。」
「這一次，我是被追求的那一個。」
「並且我也答應了對方，鳳族你也知道，她除了我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去找其他人了。」
賀靈嫵垂下眼眸，聲音輕了些。
「雖然我在感情上受過挫，但我不想我經歷過的事情，再發生在她身上。」
等不到回應的苦楚，她嘗過就夠了。
賀靈媚聽著，一言不發。
雖然賀靈嫵說得一套一套的，聽起來也很有道理，但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的眼光和性子了。
只要看對眼了，就會一頭栽進去，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賀靈媚也清楚，硬攔是攔不住的。
她沒有直接否決，而是換了個迂迴的說法。
「這是你的人生大事，不能就這樣草率地決定。」
「這樣吧，你下次把人一併帶回來，你的眼光，我實在不太放心。」
賀靈媚輕嘆口氣，語氣也軟下來。
「主要還是怕你重蹈覆轍。」
「不然之後又像上次那樣，跑回來找你姐哭鼻子，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哄你了。」
聽到賀靈媚鬆口，賀靈嫵鬆了口氣。
她親昵地湊上前，挽住賀靈媚的胳膊。
「知道了，姐。」
「其實那個人，你大概也知道。」
賀靈嫵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就是鳳族少主，鳳灼之。」
賀靈媚目光一凝。
「她你應該多多少少有些耳聞。」
賀靈嫵接著說道，身後的尾巴得意地翹了起來。
「並且，你怕我重蹈覆轍這一點，完全不用擔心。」
「其實你妹妹我呀，一直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一個。」
隨後，賀靈嫵將鳳灼之是如何在裝傻充愣靠近自己，自己又是如何發現破綻。
最後順水推舟將計就計把這位鳳族少主拿捏得死死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跟姐姐交代了。
聽完這番話，賀靈媚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