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1章 溫存

第151章 溫存

2026-10-16 02:25:38 作者: 十九金聲

  手腕卻被諾蘭輕輕攥住。

  力道很輕,怕扯到自己手臂的傷,也怕弄疼他。

  掌心溫度很高。

  「不方便。」

  諾蘭說,很會示弱,目光直直看著他。

  「右手可以動,但抬不高,後背還有幾處,我夠不到。」

  「我剛才已經擦過後背了。」

  「側腰。」

  諾蘭微微傾身,故意把腰往他面前送了送一點,燈光下舊疤清晰可見。

  「這裡,還有……肩膀。」

  顧時安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滑過去,又飛快收回來,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是醫生,本該最冷靜,可現在腦子裡有點亂。

  邊在辨認哪些是新淤傷、哪些是老傷疤,一邊控制不住地在想:原來諾蘭平時藏在定製西裝底下,是這樣的。

  「……輕點。」他聽見自己說。

  

  重新抬起手的時候,指尖有點飄。

  毛巾擦過側腰時,諾蘭很明顯地吸了一口氣。

  「疼?」顧時安立刻收力。

  「不是疼。」諾蘭的氣息掃過他耳邊,「是你碰我的時候,我有點扛不住。」

  顧時安手一抖,毛巾差點掉在地上。

  他想往後退,諾蘭另一隻沒受傷的手已經輕輕搭在了他後腰,穩穩把人圈住,沒有用力禁錮,只是不讓他逃開。

  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熱度傳得清清楚楚。

  「顧時安。」諾蘭叫他名字,很低。

  「你是不是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我長什麼樣?」

  「……也不是。」顧時安嘴硬,睫毛飛快地顫,「臉我早就看過。」

  「臉是體面。」諾蘭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太陽穴,然後拉著他的手向下探去……

  「這些不是。」

  ……

  「以前關燈,是我怕你看見這些,覺得我太野蠻?」他頓了頓,笑了,聲音溫柔。

  諾蘭圈在他後腰的手緊了一點。

  「那你剛才為什麼害羞?」

  顧時安答不上來。

  害羞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動太直白了。

  黑暗裡他可以自欺,可亮處不行。

  亮處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有多想要這個人,有多為他失控。

  他乾脆不說話,往前輕輕靠了一點,額頭抵上諾蘭的肩,刻意避開傷口,聲音悶悶的:「別逗我了。」

  諾蘭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膚傳給他。

  他很小心,不用受傷的手臂用力,只用完好的那隻手,順著顧時安的後頸輕輕摸,指腹蹭過耳後,是很溫柔的調情,沒有急著更進一步。

  「好,不逗。」

  他妥協,卻又補了一句

  「不過以後……可以不用關燈了嗎?我想好好看看你。就像你今天看見我這樣。」

  顧時安埋在他肩上,臉貼著他溫熱的皮膚,心跳得很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浴室里水汽越來越暖,外面客廳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是保鏢發來的簡短消息:仇家源頭初步查到,線索隱約牽到溫斯特家族,菲利普那邊似乎也已經收到風聲。

  兩人誰都沒去管。

  此刻門外所有的家族恩怨,追殺舊債、菲利普和嚴煜月那團理不清的宿命糾葛,全都遠了。

  只有燈光,溫度,還有彼此。

  諾蘭微微低頭,吻落在他發頂,很輕。

  「洗完我抱你去床上。」他說,「今天我不強勢,只聽你的。」

  顧時安沒抬頭,只是悄悄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完好一側的腰。

  ……

  偌大的別墅靜謐雅致,晨光透過落地紗簾鋪灑進來,溫柔地落滿客廳的實木地板,驅散了深夜的寒涼,暖得人心頭髮軟。


  昨夜兩人糾葛纏綿,空氣里都縈繞著鬆弛又繾綣的溫柔氣息。

  諾蘭小臂的刀傷是淺層皮肉傷,看著嚇人,實則不影響正常辦公。

  一早便準時起身,換上規整的高定西裝,將昨夜滿身傷痕與溫柔私語盡數藏進體面得體的衣衫之下。

  唯獨脊背大片淤青依舊酸脹,抬手、發力,都會牽扯出隱隱鈍痛。

  他不願耽誤堆積的跨國工作,也不想因私人傷情打亂集團節奏,如常前往別墅二樓的私人辦公室辦公。

  整整一上午,書房緊閉,無人打擾。

  樓下客廳,保姆王媽一早便細緻備好了溫補食材。

  知曉先生昨夜遇險負傷,又心疼顧時安跟著擔驚受怕熬了一整夜沒休息好,特意慢火細燉了整整三個小時的老母雞雞湯。

  湯色清亮醇厚,滋補溫潤,不油膩不上火,最適合外傷恢復期養身安神。

  臨近正午,顧時安剛午休醒來。

  一夜安穩好眠,褪去了所有疲憊,眉眼清透溫潤,只是腰背還帶著一點昨夜溫存過後的酸軟乏力。

  他換了一身乾淨柔軟的居家衛衣,髮絲微亂,氣質溫軟乾淨,褪去了醫生的清冷幹練,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乖巧。

  王媽將保溫食盒裝好,細心扣好卡扣,輕聲叮囑

  「顧先生,雞湯燉好了,溫補養傷的,您給先生送上去吧,讓他歇會兒再忙工作,別硬扛著身子。」

  「好,我上去送。」

  顧時安接過溫熱的食盒,指尖觸到溫熱的盒壁,心頭軟軟的。

  他知曉諾蘭的性子,向來執拗隱忍,工作起來從不知停歇,哪怕身上帶傷,也絕不會對外展露半分脆弱,只會默默硬扛所有不適。

  順著扶梯走上二樓,整層走廊安靜無聲。

  私人辦公室的隔音效果極好,門板厚重,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只能隱約聽見裡面低沉規律的說話聲,是諾蘭在開跨國遠程會議。

  顧時安沒有貿然推門打擾,輕輕停在門口,安靜佇立等候。

  隔著厚重門板,他能清晰聽見裡面男人熟悉的聲線。

  褪去了夜裡對他的溫柔繾綣,此刻的諾蘭,是殺伐果斷冷靜自持的掌權人。

  語調平穩冷冽,字字精準乾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場,分析財報敲定項目、部署海外風控,每一句都沉穩有力,氣場全開。

  完全看不出昨夜剛經歷亡命追殺近身纏鬥遇險。

  兩種極致反差,讓顧時安心底輕輕一動。

  他靜靜站在門外,耐心等了十餘分鐘。

  直到室內會議結束,電腦鍵盤敲擊聲短暫響起,又很快停歇,屋內徹底歸於安靜。

  顧時安這才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