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了，你摸了摸肚子，包子吃了兩個，粥喝了大半碗，有人在也挺好的，平時你都是不吃早餐的，直接睡到中午。
手機還亮著，他最後一條消息停在「明天早餐想吃什麼」那裡，你懶得回復。
客廳里他坐在沙發上沒動，聽見你關門的聲音安靜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站定，手抬起來懸在門板前面。
又放下了。
他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神色不明，然後站起來走進廚房，冰箱門拉開，他拿了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下去。
冰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激得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他把空瓶放在檯面上，靠著冰箱門站了一會兒，又開了一瓶喝了半瓶。
然後走到窗邊把窗推開，他站在風口裡，白襯衫被風貼著身體，打了個寒顫。
垂下眼，等了一會兒，直到皮膚涼透了才走回客廳躺下，沒蓋被子，整個人縮在沙發里。
生病了……你就會可憐他了吧……
一個小時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嘴唇幹著，全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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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聲音比他預想的更輕啞：「開門好不好。」
裡面沒動靜。
他又敲了兩下：「我好像發燒了。」
你翻了個身，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你聽到他說了什麼，但沒聽清，翻了個身被子蒙過半張臉。
他又叫了一聲：「你出來看一下行不行。」
你坐起來揉了兩下眼睛，頭髮亂著，光腳走過去拉開門。
他站在門口，白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頭髮有一點汗濕，嘴唇幹著，臉色白得發灰。
你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燙的嚇人，困意沒了。
「你真的發燒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啞。
你把手收回來，皺了皺眉：「你進來吧。」
「我能不能……」他開口，「睡床。沙發太短了。」
你看了他兩秒。
「……你進去吧。」
「走不動。」
你「嘖」了一聲走過去，他站起來胳膊搭在你肩上。
你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下，他的半邊身體壓過來，比你想像中重。
他整個人是燙的，隔著襯衫布料透過來，你也變熱了。
明明已經到門口了，每一步都像沒什麼力氣，整個人靠在你身上，燙的臉頰蹭了一下你的頭髮。
到了床邊他倒下去，額頭貼著枕頭。
你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我去買藥。」
你往外走，他伸手拉住了你的手腕。
「別去，外賣就能買。」
你打開外賣軟體：「那你把藥加到購物車。」
他摸到手機低頭劃了幾下，然後你的手機震了——轉帳通知，備註寫著「買藥錢」。
你點了收款，敢發就敢收。
轉身去衛生間端了盆溫水回來，擰乾毛巾疊好敷在他額頭上「自己按著。」
他抬手按住了毛巾邊緣。
他的聲音悶在毛巾底下，發出了呻吟：「我難受。」
你只好把毛巾重新疊好，手指碰到他的通紅的額角。
「那你以後別睡沙發了。」你輕輕哄他。
他聲音啞著：「那睡哪裡。」
你停了一下，心跳加快。
「……床上。」
你感覺到他的睫毛在你掌心下顫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扣住你的腰。
他把臉埋進你腰側，燙的臉頰貼著你的睡衣布料，悶聲說：「你身上好涼。」
他抱得很緊，手臂箍在你腰後，掌心燙得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隔著睡衣貼著你。
你沒動，他當作默認了。
他像怕你跑掉，又收緊了手臂，把你整個人往他那邊帶。
他開口，聲音悶著：「好涼，好舒服。」
你說：「你是發燒還是發情。」
他沒說話，但鼻尖在你腰側蹭了一下。
你低頭看著他，他的睫毛蓋著眼睛，白襯衫皺巴巴的。
他睜開眼，從下往上看你，目光有一點濕。
「那你還走不走。」
你說：「我去關門。」
你站起來去把臥室門關上了。
走回去的時候他側躺著，看著你，被子掀開一角。
你躺下來，他伸手把你整個人撈進懷裡，手臂從你腰側穿過去收緊，你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像一隻大貓鑽進紙箱。
他的體溫隔著襯衫滲過來，熱烘烘的，像冬天抱著火爐，你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他低頭埋進你後腦勺的頭髮里，用力吸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悶在你頭髮里，黏黏糊糊的。
「你身上好香。」
你閉著眼沒有動，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隔著肋骨傳過來，比正常快。
他的手臂慢慢收緊了，虎口卡在你腰側，你的後背幾乎嵌進他懷裡。
「我昨天白天坐在書店裡的時候，」他說，「一直在想你穿那條裙子的樣子。」
你的睫毛動了一下，嗯……他買的。
「你站起來說先走了，我坐在那兒嘴張了合上。」
「我晚上就一直在想怎麼到你房間裡來。」
你背對著他閉著眼：「那你現在進來了。」
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
「嗯，」他說，「進來了。」
他在你後頸上親了一下，很輕。
他的嘴唇燙著你的皮膚。
你又感覺到他的嘴唇順著你的頸椎往下滑，落在你肩胛骨之間的位置，隔著睡衣的布料，親了一下。
他說：「你好好看。」
你說：「你燒糊塗了。」
他笑了一下，聲音悶著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那你也好看。」
你的手指搭在他胳膊上，他的手臂還箍在你腰上。
你閉著眼，能感覺到他的嘴唇碰到你後頸的頭髮，輕輕的，像在嗅什麼，又像在吻那些髮絲。
他的手指在你腰側輕輕摩挲，指腹畫著圈，慢的。
他開口了，聲音黏稠得能拉出絲：「明天早餐想吃什麼？」
你閉著眼說：「你別管早餐了，你把燒退了再說。」
他說：「那你管不管我。」
你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下巴擱在你頭頂，聲音從你頭髮里傳下來：「管一下。」
你有點想笑，克制住。
「……管了，睡吧。」
他安靜了，但手沒松。
還是箍在你腰上，收得緊緊的。
你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體溫滲過來。
連呼吸落在你後頸上，慢慢變平了。
大中午，你們兩個就這樣躺在被子裡，他抱著你，你後背貼著他，兩隻樹袋熊。
他知道你還沒睡，又開口，這次聲音小了很多，幾乎是呢喃：「好愛你。」
你的睫毛動了一下。
「我好喜歡你。」
第一次聽到他面對面對你表白，你可恥地心動了，你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在哄一個發燒的孩子「我知道了」。
還有第一次和別人一起睡，竟然是對方發燒的情況。
你根本睡不著，本來想哄他睡著就偷偷溜走的，可是他手抱得緊……比沒生病還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