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時候Beta樓門口人正多。
你心裡說不清什麼感覺，他說會來，那……應該是會來吧。
背著書包從樓梯上下來，走到門口就看見校門外停著那輛黑色轎車，車身比旁邊一排車都長出一截。
車漆反著光，一看就貴得離譜。
白硯站在車門旁邊，校服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露出一小段鎖骨。
他看見你走出來，從車門旁邊站直了，目光落在你身上，他的意思是你過來。
你聽見旁邊兩個女生走過去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白硯又來了，你看他那輛車，整個校門口就他那輛最扎眼。」
「Omega樓的，天天跑Beta樓來等，也是服了。」
「人家願意，你管得著嗎。」
你停了一下，你的腳往旁邊偏了一點點，慢慢的，往右邊，側門那邊人多。
你腦海中飛快地計劃了一下逃跑路線，你可以從那邊繞出去，假裝沒看見他。
你往右邊邁了一步。
你才邁出第二步，肩膀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你的手腕被攥住了。
白硯已經走到你旁邊了，他低頭看著你：「你往哪兒走。」
他的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Beta學生已經轉過頭來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你回答，攥著你的手腕把你往車門那邊帶。
他的力氣比你大，你掙了一下，沒掙開，周圍幾個Beta學生看著你們。
你嘆了口氣，沒有再掙扎了，被他帶著走了幾步。
白硯跟著坐進來，車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坐得離你很近，膝蓋貼著你的膝蓋。
前排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你們一眼，心裡疑惑，但是什麼都沒問。
他用肯定的語氣說：「你剛才想跑。」
你靠著座椅：「我沒有。」
他說：「你往右邊走了。」
你看著窗外：「我走右邊。」
他把你的臉掰過來：「你走右邊繞一圈再從側門出去，你在躲我。」
還掐了一下你臉頰的軟肉，你被他餵胖了兩斤……
「軟軟的，再吃多點。」他滿意的捏了又捏。
還一邊威脅：「你躲一次我抓一次。」
他的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他早就決定好的事「你跑不掉。」
你很不自在，把他的手拍掉了：「那你下次別在校門口等，人太多了。」
他說：「那我在側門等你。」
你靠著座椅：「側門人少，還是有人看。」
他說：「那我在教學樓門口等你，你出來的時候剛好遇見我。」
你被堵住了，他一副無所謂的：「你總會出來的，你出來的時候我都會在。」
「我們去吃飯。」
一開始你以為只是普通餐廳，但進去後，你被裡面奢侈昂貴的裝潢震撼了。
只是請你吃頓飯而已，沒必要來這種一看就很貴的地方吧。
不過他家裡有錢，給學校捐幾棟樓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只是一頓飯的消費而已，對白硯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你沒來過這種地方，也不習慣這種地方。
他表現的要比你淡定輕鬆許多，坐下後甚至率先將菜單遞到了你的手裡。
「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在你看到每道菜的價格後，還是將菜單還到了他的手裡。
「還是你來吧，我吃什麼都可以。」
每道菜的價格不低於三位數，畢竟是人家請客，你怎麼好意思點呢。
他好看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手裡的菜單被不耐煩的摔在了桌子上，發出的聲響立即讓你繃緊了身體。
他似乎不高興，也似乎是生氣了。
從他泛著淡淡怒意的臉上，你察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情，卻又搞不明白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沒說話，低著頭自顧自的翻菜單點菜，仿佛剛才莫名其妙生氣的人不是他。
你尷尬又對他的態度琢磨不清，只能保持沉默，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吃飯的過程中他又恢復了正常，還會給你夾菜給你倒水，問你是否吃的慣。
你放鬆了下來，菜吃到一半，他坐在你對面。
你看到低頭夾菜的時候，那一圈白毛的邊緣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柔柔的光。
你夾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咽下去，開口的時候聲音弱弱的：「你的那個毛，能摸一下嗎。」
他筷子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你：「什麼毛。」
你說：「脖子上那圈白的。」
他看了你兩秒，沒想到你會出這個要求，但是也沒猶豫：「你摸吧。」
他把校服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解開了。
他解開扣子的時候手指捏著那顆扣子，動作不快不慢的，把脖子那一段露出來了。
那圈白毛的邊緣貼著皮膚，細細的、軟軟的，日光落在上面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絨光。
像是你睡夢中遇到的天鵝。
「輕一點。」
什麼和什麼，你能有多用力。
你的手指碰到他側頸那一小片白毛的時候，嗯……果然是軟的，像是冬天圍巾上那層絨毛，但更細，帶著他皮膚的溫度。
你摸了一下，那一小片羽毛在你指腹下微微動，發現他腺體就在你手邊，連忙把手收回來了。
beta是不能隨便摸腺體的，你不想進局子。
長久的安靜之後，他夾了一塊魚肚子肉放在你碗裡：「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低頭夾起來吃了「嗯嗯。」
你嚼了兩下飯咽下去了，他開口了：「你今天晚上去我家。」
你筷子頓了一下：「什麼？」
他抬頭看你，很認真的語氣說：「你剛才摸我了。」
「你不能摸了就走。」
你端著碗看著他，這不是他同意的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摸一下還要負責？」
他說：「負責倒不用，但你摸了，得付出點代價。」
他把筷子放下了，想拉你的手，又怕你沒吃飽，只能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下：「晚上去我家，你給我補課。
你摸了我脖子上的毛，你補我一晚上的課，這很公平。」
你看著他，他說話的時候神情是認真的，沒有笑，也沒有在開玩笑。
你的心跳又快了一下，你說：「我摸的是你的毛，又不是你。」
他偏了一下頭：「那毛長在我脖子上，你摸的時候我的脖子也感覺到了。」
你被他堵住了，終於想出一個理由。
「我爸媽會問我回不回家，而且你爸媽看到我怎麼辦？」
「你給他們打電話說你的女同學家，不然你別想走，我爸媽不在家，沒事的。」
你低頭看著碗裡的飯，夾了一粒米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感覺有點食之無味：「幾點去。」
他說：「吃完飯就去，車在外面等著。」
你看著他，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催你。
他重新拿起筷子，可是你看到他的飯動都沒動。
你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低頭吃飯，他坐在對面也沒有再說話。
你想喝湯，他接過了你的碗，幫你添了一碗。
他把湯碗放回你面前的時候，他的指尖碰到了你。
他收回手：「喝完就走。」
你的心跳還是快的，你喝完湯把碗放下，發現他早就結好帳了。
他拉開車門，你彎腰坐進去，他跟著坐進來，膝蓋貼著你的膝蓋。
你想確認一下，他會不會對你那個那個：「你剛才說的代價，就只是補課？」
他偏過頭來看你，睫毛在光里動了一下：「那你希望是什麼。」
「哈哈，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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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靠得很近。
近到能他看到你頭頂的發旋，在燈光下像一圈小太陽。
近到能聞到你身上陽光曬過的味道，混著蘋果清甜。
被你撫摸的時候，他心跳從胸口升到喉嚨，血管在跳，跳得太快了，快到讓人不確定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會不會死？他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