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何隊又把那位差點毀了他三觀的少年帶過來了。
李向陽在說完那番話聽到何隊對那個少年說:「走,去看看。」
這個房子三室一廳,一間廁所,整個房子一眼望去乾淨又整潔,從這個房子的裝修來看應該花了不少錢,可見戶主對這個房子的喜愛。
楚宮遙站在門外掃視廁所,廁所乾淨無異味,也沒有看見那個叫王川所說的鬼,鬼嘛,可以穿牆,可能不在廁所了,所以他對坐著的五人說:「可以看看其它房間嗎?」
王川趕緊道:「可以,請隨意。」
兩個人開始仔細巡查房子,而何隊像是終於想起什麼一樣開口了:「四天前,王川來報案,說他們一家全部人都有一種被人偷窺的感受,而且總是時不時看見一道模糊的影子,這一家人以為是錯覺,但跟其他人說了後發現都有這種感覺後,他們便來報警了。」
一個人眼花也不可能五個人全部眼花吧,何況有三個人還很年輕。
他繼續說:「他們將整間屋子肉眼找了一遍,設備找了一遍,以經驗找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這間屋子並沒有什麼隱藏的攝像頭,也沒有旁人進來這間屋子的痕跡,就連最熟悉這間房子的王家人也說沒有東西被換了位置這種異常的情況。」
找不出什麼,沒有頭緒,警察只好安慰安慰王川他們便想先回去,可就在這時兩名警察餘光也瞥見了一道模糊的影子,警察的眼力可不是蓋的,這兩個人確信真的有什麼東西,速度之快,幾乎是一閃而過。
於是打算回去的警察喊來了所里經驗更豐富的人,跟他們一樣沒發生什麼,可是餘光卻瞥見了模糊的影子。
要說王家全家人眼花勉強信一信,這四個警察先後不同時間來的都眼花這可能嗎。
那名經驗豐富的警察猜測房子裡可能有什麼他們解釋不了的科學反應,他當場和王家人說了這種可能性,讓他們不要多疑,然而卻像是在專門打他的臉一樣,王家最小的孩子——一個15歲的男孩在五個警察眼前忽然被踹倒了。
那個孩子安安分分的站著一側,正在聽他們講話,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的眼裡正好能看見這個孩子的全身,在他的眼裡,王家孩子筆直的雙腿忽而一彎,摔倒的時候孩子臉上還帶著茫然,等他起身後神色變了,急忙又害怕地撲到爸爸懷裡,抖著嗓子說:「爸,有人踹我!」
他的身後沒有誰。
目睹這一幕的老警察當即陷入沉默,他的科學知識讓他不足以解釋出一個站的好好的孩子為什麼會像是被踹了一樣摔倒了。
老警察說不出但是他憑直覺判斷這個房子現在很危險,所以他讓王家人出去住,之後這個案子交到了何術手上。
跟那天一樣,何術和他帶的人全部「眼花」,餘光瞄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何術用了任何手段,還請了專家,無一例外,找不出原因,這邊找不到原因,住在酒店的王家人還出事了。
王家最小的孩子也就是王川在早上換衣服出去時,他脫掉衣服一看,身上好幾處淤青,詭異的是醫院那邊給出的答案很肯定——是被人毆打後產生的淤青,不是那種磕一磕碰一碰就產生淤青的體質。
所以你是說,有人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開了他們的房間門,這個門鎖還沒有撬開的痕跡,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進去酒店將王川打了?
打的時候王川還沒感覺,等睡了一晚上淤青產生了自己脫衣服才發現的?
這可能嗎?
何術頭疼,還沒等他分析出什麼勉強能解釋這一切的作案手段,王川又出事了,他在睡夢中疼醒了,眼睛疼的厲害,像是有誰在扣自己的眼睛一樣,去醫院一檢查,左眼真的輕微受傷了。
這下,王家人也不敢睡酒店了,睡家裡雖然「眼花」,可是沒受過傷啊,這住酒店兩天,王川身體出現淤青,眼睛還受了傷。
所以即使房子裡面再詭異,他們還是回來住了。
何術與王家人相視無言,這兩天案子沒有絲毫進展,他看著這兩天神經都變得敏感緊張的15歲孩子,終於想起來了跟王川差了一歲的薛初。
這也是為什麼一定要現在就要來的原因,何術怕再不解決這件案子,王川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前兩次都是晚上作案,第三天的晚上又要來臨了。
聽起來真的很像是鬼在搞事。
楚宮遙和薛初聽完何隊講的話,房子也巡視完了,兩個人都表示沒看見房子裡有什麼異常。
「沒有異常。」
何術眉頭一皺,他思考:「難道問題真的是出在那家酒店……」
三人回到客廳,楚宮遙目光無意識地盯著那個唯一出事的少年,五官端正,何隊還說了王川的品行端正,成績優良,喜歡運動,能文能武的,不管是在王家這個家族還是在學校都很受人喜歡。
薛初也在看王川,兩個人都在看自己,其中一位長的還特別好看,王川有些不自然地喝了一杯溫水緩解情緒,喝完他輕輕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放下的動作讓他的長袖往下滑,露出手腕帶著的紅繩手鍊。
楚宮遙目光頓住,他看著那一小團馬賽克:「…………」
片刻後,他緩緩一笑,原來躲在這裡,感謝系統的馬賽克。
薛初下意識的多看兩眼那個紅繩手鍊,沒注意身邊人笑了,是何術發現了,他問:「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
楚宮遙的這個笑有種『原來如此』的意思。
「還不確定。」楚宮遙點頭,他手伸進薛初的兜里,在手機上編輯好信息後直接懟到王川眼前,[不要說話,快速把你手腕上手鍊脫下給我。]
這個鬼能打到人,萬一聽到他們的話傷害王川怎麼辦。
王川面露詫異,但還是聽話的十分絲滑又快速的摘下手鍊遞給了楚宮遙,後者接過手鍊遠離王川,問:「這手鍊是買的還是誰送你的?」
王川:「今年生日一個同學送我的,他說是自己製作的沒有幾個錢我就收了。」
他向來不收貴重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