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離死別,不管是自己經歷還是看別人經歷都會難受。
楚宮遙在心裡嘆氣,拉著薛初來到了客廳,等待警察的到來。
十分鐘,跟警察一起來到還有許家人,沒過幾秒,那個小房間爆發了更悲切的哭聲。
做完筆錄,他們默默離開了,在下午收到了許婷的信息,薛初看完氣地捶了好幾下座椅,嘴裡道:「垃圾!」
楚宮遙湊過去看,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生氣,許婷的姐夫竟然喜歡男人,他騙婚,就這麼騙過了自己家人,也騙過了許家人,只是許婷姐姐還是察覺到了不正常,他們為此吵架,許婷姐姐被怒火沖昏頭腦,說出了要曝光那個男人的話,這一句話讓男人起了殺心。
他殺了許婷姐姐,殺安安是因為小朋友竟然說要救媽媽,肯定有人會因為這句話懷疑自己,所以男人毫不留情地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他把屍體放在了與他相戀七年的男朋友家裡的冰櫃裡。
許婷最後一句話問的是安安還在嗎?
薛初冷靜了下,回:[看不見她了。]
[謝謝。]
他們的聊天停留在這,薛初閉眼自我調節情緒,調節好了後睜開眼頭一偏,入目的是楚宮遙的側臉——他在看風景。
薛初忽然道:「阿遙又冷靜又成熟,我比你大一歲的年齡好像是假的。」
他不敢打開冰櫃,而楚宮遙說開就開了,他因為碰觸會導致身體變冷這句話,對方也記住了並且照顧了他。
雖然只相處了幾天,可是楚宮遙的性格穩定,有著超乎15歲的成熟這件事,全家都看出來了。
楚宮遙看著車子外面的風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畢竟我獨自生活了三年,自己養活自己三年,你要過的是我這種生活你也早熟。」
薛初想了想大山裡的條件,皺起了眉,在大山裡的那幾天,讓他崩潰又害怕,崩潰山裡的居住環境怎麼如此差,崩潰大山裡的大部分人身上髒的很,還害怕他和妹妹出不去這座山了。
更讓他愧疚的是,是他非要帶著妹妹出去玩,這才導致讓人用藥迷昏一睜眼身處山里了。
因此楚宮遙的出現在他心裡無疑是跟天使一樣的存在,在得知阿遙也能看見鬼說要帶著自己跑後,他對這個人的好感爆了。
薛初坐直身體,雙手把楚宮遙的臉歪向自己這邊,他鄭重其事地說:「以後不會再有那種生活了,我養你,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哥,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我給你解決!」
楚宮遙感動,當即有了一件事,他說:「哥,我想要個手機。」
薛初:「…………」
他收回自己的手,上次自己帶著妹妹出去玩,花的是他自己的錢,爸媽認為是他的零花錢太多了才能到處亂跑,不僅把之前存的錢轉入另一個帳戶還減少了零花錢,現在一個月一千五,需要什麼超過五百的東西要打報告。
一千五買不到他現在用的手機款式,要存三個月。
「哥。」
楚宮遙眨巴著眼睛靠近他,把人盯的額頭冒汗才改口:「騙你的,你只要請我吃世界各地的美食就好了。」
薛歸河給錢大方,第一個月的錢已經給了自己,在問到要不要手機時,他拒絕了,這個時候的手機基本玩不了遊戲,他還是等到明年再看看吧。
薛初馬上把頭轉過來:「這個我能做到!」
來到市中心,他帶著楚宮遙去吃了美食,後者吃的肚子圓鼓鼓的,薛初覺得好玩摸了好幾次。
回到薛家的獨棟洋樓,門口停了一輛不是薛家的車子,楚宮遙好奇瞄了兩眼,這時車裡出來個人,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向薛初。
「薛初。」
薛初一頓:「何隊。」
他有不好的預感:「這麼晚了還找我,不會是……」
那個叫何隊的中年男子點點頭,表情嚴肅:「有個案子需要你到現場看一看,了解一下。」
「現在?」
「現在。」
薛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晚上七點多,倒也不算太晚,可問題是找他的人是刑警隊的隊長,這個人找自己一定是有命案,雖然也才聯手過一次,但那一次的鬼凶的不行,即使不是對自己,卻也讓他感到不好受又害怕,不好受是因為那些鬼是被折磨而死,他們死之前的恐懼憤怒傳達給了薛初,好半天才能脫離這些不屬於他的情緒。
業務還挺忙。
在旁邊聽著的楚宮遙摸出一個糖,撕開包裝的細小聲音吸引了兩個人的視線,他當著兩個人的目光將糖丟進嘴裡,對薛初說:「你要去的話我也去。」
他得刷好感去。
薛初立馬說:「他必須要和我一起去。」
「這……」
何術猶豫了,案子本就不能讓不是相關的人員摻和進來,要不是這個案子透露的詭異之處太多,已經超出他們刑警隊能處理並且認知的範圍之外,他也不會想到意外認識的薛初,想到了這個少年能看見鬼還能通靈,就是他幫了他們刑警隊破了一個進入死胡同的案子。
那個案子無論他們怎麼用畢生所學,全體人員的工作經驗都破不了,可忽然有個少年來到警局報案,說他知道兇手是誰。
那件案子就那麼以他們無法理解的角度破了。
「他也能看見鬼。」
一句話讓何術的猶豫褪去,他用新奇又複雜的眼神看了楚宮遙好幾眼,同意了:「好。」
他們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口有穿警服的人守著,進去後發現這間屋子竟然有近十個人。
有五個人神色不安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一個人在廚房,一個人在客廳外的陽台,一個人在靠近門後的位置,還有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的位置,這四個人看見他們進來後看過來,喊道:「何隊。」
何術應了聲,問:「有異常嗎?」
客廳站著的年輕男子用餘光瞟了瞟坐著的五個人,指著其中一個人說:「王川剛剛去廁所,然後說見到鬼了。」
這件案子已經超出他們認知了,他們這一隊人連同何隊都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案了,何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起身說自己去接個人,說那個人應該能讓案子的進度條走一走。
然後何隊帶回來兩個明顯還很年輕的少年,有一個沒見過,另一個長相精緻的他見過,上次一起辦案差點毀了他的三觀,心裡念了無數遍相信科學相信科學才把那股驚悚感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