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兩人站定,一個清冷如霜,白衣勝雪;一個月白長裙,溫婉如畫。
相對行禮,台下掌聲與歡呼雷動。
「師弟,手下留情。」
「白師姐,請多指教。」
凌劍鋒弟子振臂高喊:「大師兄!三劍之內必分勝負!」
千音峰弟子不甘示弱:「白師姐一曲定乾坤!」
裁判令下,沈潯黎未動,沒有絲毫搶先出手的意思。
白霜璃召出本命法器落璃琴,身形一縱,輕盈落在邊台玉柱之上,通體剔透的古琴橫於身前,琴身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
「師弟,那我便不客氣了。」
話畢,白霜璃雙手一撥,清越琴音破空而出,直刺沈潯黎眉心,起手便是「霜天秋月」的殺招。
台下倒吸一口涼氣。
「一上來就是殺招,他倆私下沒仇吧?」
沈潯黎未拔劍,映霜劍連鞘橫轉,冰靈根催動,寒霜凝於鞘面,剎那化作一道冒著白氣的冰靈牆,琴音撞上,如殘雪入江,消弭無聲。
沈潯黎身形紋絲不動,腳下青石板卻寸寸龜裂。
台下轟然:
「看著波瀾不驚,換我上去,直接下去享福了。」
「不用換,保護結界一撤,咱們全體提前結束修真大陸online。」
白霜璃十指翻飛,琴音驟然轉厲,音波化刃,鋪天蓋地朝台中壓去。
沈潯黎終於拔劍出鞘,一式「霜落」反劈而出,劍氣裹挾冰晶,逆著音浪長驅直入。
兩人你來我往,台上青石板被炸得四分五裂。
「看見沒?大師兄在進攻!」凌劍鋒弟子拍欄大喝。
千音峰弟子冷笑:「白師姐還沒出全力呢,急什麼。」
也有弟子蔫了下來:「怎麼打得像仇人似的……」
「感覺完全沒那意思啊……」
「我磕的cp好像be了……」
兩峰毒唯齊聲:「本來就沒有的事,哪來的be!!」
打到五十招,白霜璃琴弦斷了一根,沈潯黎衣袖被音刃割破一截,兩人各退三步,微微喘息。
台下,幻鈴手裡的瓜子早忘了嗑,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我的天!白師姐的『霜天秋月』彈到第七層了!」
「第七層什麼水平?」有弟子好奇。
「『霜天秋月』是二長老獨創的招式,一共十二層,越往上越難,白師姐二十五歲便已修至七層,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哇,都是怪物啊……」
宿燼坐在幻鈴身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目光緊緊黏在沈潯黎身上。
趙恆在旁邊嘀咕:「二師兄,你到底希望誰贏啊?」
幻鈴意味深長地笑:「他啊,肯定是希望大師兄贏咯。」
「也是,二師兄一直想跟大師兄打一場來著。」
「我希望他別受傷。」宿燼忽然開口,目光仍鎖著台上。
幻鈴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高處看台,掌門雲珩仙尊端著茶杯,神色淡淡。
大長老湊過來:「雲珩,你這大徒弟對上千音峰那丫頭,勝算幾何?」
雲珩抿了口茶:「你猜。」
大長老被噎得直翻白眼。
二長老冷哼一聲:「霜璃的琴音已有七分火候,你徒弟未必接得住。」
雲珩放下茶杯:「拭目以待。」
打到第八十招,白霜璃猛地咬斷一根琴弦,以斷弦之力催動「霜天秋月」第八層。
琴音驟然化作一道銀色長河,碾壓而下,聲勢駭人。
「什麼?!白師姐的『霜天秋月』已經突破第八層了?!」
二長老直接站起身,直勾勾盯著台上。
沈潯黎閉眼一瞬,指尖在劍刃上划過,血珠沁出,迅速隱沒於映霜劍身。
霎時,劍上靈力暴漲,天生劍骨,人劍合一。
沈潯黎掐動劍訣「一劍霜寒」,劍氣凝成極細極亮的一線冰藍光芒,逆著銀色長河直刺而入。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演武台中央炸開一圈冰晶與音波的衝擊波,防護禁制發出刺耳的嗡鳴。
光芒散盡,沈潯黎的劍尖停在白霜璃咽喉前三寸,白霜璃的右手按在琴弦上,一道未發出的音刃距沈潯黎胸口同樣不過數寸。
全場寂靜。
「哎,果然第八層還是稍欠火候。」
白霜璃先收了手,攏了攏殘弦,笑意加深,「師弟的『一劍霜寒』,名不虛傳。」
沈潯黎收劍歸鞘:「師姐的琴音,也比傳聞中更難破。」
「承讓。」白霜璃抱起古琴,欠身一禮,轉身下台。
台下瞬間沸騰。
凌劍鋒弟子歡呼:「大師兄贏了!」
千音峰弟子不服:「白師姐只輸了一招!」
幻鈴猛地站起來,朝白霜璃拼命揮手:「白師姐,你打得太好了!!」
白霜璃回頭沖她一笑,幻鈴捂著心口差點栽倒。
「你至於嗎?」宿燼問。
「你不懂!」幻鈴眼眶紅紅,整個人都亢奮著。
宿燼沒再說話,他的目光追著台上那個收劍歸鞘的白色身影,看著他淹沒在掌聲與歡呼的浪潮中,又穿過浪潮,獨自遠去。
不知為何,宿燼覺得那背影透著一股沒有來由的孤獨。
沈潯黎收好劍,轉身下台,和無數次一樣,遠離熱鬧的中心。
他沒有朋友,沒有人願意靠近一塊寒冰。
沈潯黎默默垂下眼帘,指尖摩挲著映霜劍,劍身如常地震顫著,回應他。
「師兄師兄!!等等我!!」
意料之外,卻又沒那麼意外的聲音,隔著大半個喧鬧的人群,闖進沈潯黎耳中。
宿燼氣喘吁吁地跑近,臉上卻笑盈盈的:「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
「嗯,我知道。」
宿燼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沈潯黎是在坦然承認自己很厲害。
「哇,師兄,你怎麼一點都不謙虛。」
話雖如此,宿燼唇角卻越揚越高。
「師兄,凌雲台碎得太厲害了,咱們得到午後才能再打。」
「好。」
兩人就這樣,一人說,一人答,並肩往弟子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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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一隻傲嬌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