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看台依舊人山人海,幾乎全宗弟子都來看這場決鬥。
都想看看元嬰初期怎麼大戰元嬰後期。
兩人走上台的時候,凌雲台四周的喧譁到了頂點。
「二師兄!撐過十招就算贏!」趙恆在台下扯著嗓子喊。
蘇景也大聲喊著:「宿燼加油!贏了請你吃一年的烤靈薯!」
洛七面無表情地抱著手臂,站在蘇景旁邊。
幻鈴依舊抓著一把瓜子,白霜璃站在她旁邊。
凌劍鋒的弟子區依舊一片白整整齊齊地喊著:「大師兄!三劍!」
玄衍峰的弟子們氣勢不能輸:「二師兄!三劍不倒就算贏!」
宿燼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哪邊的?」
「你們說,大師兄會不會對二師兄手下留情?」
「不會,大師兄對誰都不會手下留情。」
高處的看台上,掌門雲珩仙尊依舊端著一杯茶,神色淡淡,大長老依舊坐在他身旁。
台上,兩人相對行禮。
「師兄,請多指教。」
「嗯。」
沈潯黎的手搭上了劍柄,宿燼的六條狐尾從身後展開,幽藍色的狐火從尾尖緩緩冒出。
裁判令下。
沈潯黎率先拔劍,一道冰藍色的劍氣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劈宿燼面門。
宿燼瞬間反應,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三丈,劍氣劈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炸裂,冰霜蔓延。
宿燼還沒站穩,第二劍已經再次襲來。
沈潯黎的劍快得驚人,一劍接一劍,劍氣仿佛凝成實質,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宿燼左閃右避,狐尾輔助平衡,火符一張接一張地甩出,火符炸開的火焰與冰劍氣碰撞,台上白霧瀰漫。
「大師兄的劍好快!」台下有人驚呼。
「二師兄居然全躲過去了?」
二十招過去,宿燼一次反擊都沒有,但他的步伐一次都沒亂。
沈潯黎的劍越來越快,宿燼的閃避也越來越極限,劍氣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削掉一縷頭髮,冰錐貼著他的肩膀划過,割破了一層衣料。
躲了五十招,宿燼忽然不再退了。
他硬扛了一道劍氣,左臂衣袖被冰刃撕開一條口子,鮮血滲出來,但他連看都沒看。
六條狐尾上的狐火猛地暴漲,從幽藍色轉為深紫,溫度驟升。他一拳轟出,裹著壓縮到極致的狐火,正面撞上了沈潯黎的下一劍。
拳劍相撞,炸開一圈灼熱的氣浪,沈潯黎被震退了半步,宿燼退了五步。
但這是他第一次正面接住了沈潯黎的劍。
台下,趙恆的「啊」字卡在喉嚨里,蘇景的烤靈薯掉在了地上,幻鈴猛地站了起來,瓜子撒了一地。
其他弟子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留影石差點沒拿穩。
宿燼站在台上,喘著氣,嘴角慢慢翹起來。
「師兄,我接住了。」
沈潯黎看著他,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全是讚賞。
幾乎沒有人能硬生生接下自己的劍招。
他沒有再給宿燼喘息的機會,劍勢陡然加快。
台上驟然間冰與火交錯,劍光與狐尾交織,青石板被炸得四分五裂,防護禁制嗡嗡作響。
太吃力了,境界相差太大,躲避已經差點來不及,更別說反擊了。
宿燼被一劍逼退到台邊,一隻腳已經踩到了邊緣,台下驚呼聲四起。
宿燼咬死了牙關,六條狐尾猛地插進地面穩住身形,同時將袖中最後幾張引爆符,他將自己腳下的青石板炸碎,藉助反衝力彈回了台中央。
沈潯黎沒有再進攻,給了他緩氣的時間。
宿燼的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落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沈潯黎微微皺眉,來了句「再打下去,你會受傷。」
聽到這句話,宿燼微愣。
台下瞬間寂靜。
「什麼?大師兄說什麼?」
「快來人,我是不是沒睡醒?」
「所以以前被大師兄打的站都站不起來的算什麼?」
「不管你是誰,快從大師兄身上下來!」
「上一次這麼震驚還是大師兄掃山門的時候。」
雲珩顯然也沒好到哪去,自從他從山下將沈潯黎撿回來,想過關心他。
但這孩子太懂事了,話很少,不管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從來沒有讓人擔心過,但也從來沒有發自內心擔憂過任何人。
那麼多年了,連他這個師尊都還沒有得到自己徒弟的關心,一個來了一年多的小子居然讓沈潯黎發自內心的關心。
雲珩感覺事情隱隱往不對勁的方向發展了,但他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而此時的台上,沈潯黎再次提劍沖向宿燼。
宿燼急忙躲避,不行,在這麼躲下去遲早會輸。
體內的妖丹隱隱發燙,瘋狂震顫。
宿燼不躲了,看著那提劍走來的身影,沈潯黎白衣如雪,步伐不緊不慢,劍尖上還凝著未散的冰霜。
眼睛逐漸由深黑轉化為金色豎瞳,一瞬間,巨漲的妖力撲面而來!
台下一片驚呼!
*
雲珩仙尊,以後你家的豬要拱你家的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