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宿燼又來找沈潯黎。
「師兄師兄,你要去幹嘛呀?」
「丹草峰,煉丹。」
「我也去我也去!」
第六天。
「師兄師兄,你要去哪裡?」
「和白師姐約了場棋。」
「我也要去!!!」這個更加得去了。
第七天。
「師……」
「我要去寒泉療傷。」
「我也……」
沈潯黎看著他,不說話。
宿燼知道,像這樣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宿燼攤開手,無奈的回到了自己的弟子舍。
「哎~」
「二師兄!你終於在自己的住所了,我這幾天想找你都找不到!」趙恆嚎著就進來了。
宿燼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麼?」
趙恆看著他,捂著心口:「得虧我專門來找你的,沒愛了!」
「二師兄,你知道不,最近我們宗……」趙恆一臉神秘兮兮的。
宿燼不知道哪兒掏出個雞毛毯子拿在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掂量著,一臉「再弄什麼神秘把你轟出去」的神情。
趙恆也不鬧了,清了清嗓子。
「咳!最近宗里好多人都磕你們兩個的cp。」
「西皮?啥西皮?」
「……」趙恆一臉「你好落後」的表情,無言以對。
「就是磕你大師兄是一對!!!」
大聲喊出這句話之後,啥反應都沒有。
趙恆一臉驚奇的看著宿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什麼?!二師兄?!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宿燼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哎呀,多大點事,我和大師兄純純的師兄弟情。」
「再說弟子們天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的,這點娛樂就隨他們去吧。」
「趙恆你這都要剝奪的話就有點不厚道了吧。」
「能讓宗里弟子娛樂沒什麼不好的,萬一他們壓力太大了跳劍怎麼辦?」
「我們作為大師兄二師兄的要寬宏大量一點。」
「……」
趙恆表示無言以對。
呵呵,都這樣了,是師兄弟情,我趙恆直接去丹草峰挑糞好吧。
但是趙恆沒當著宿燼的面說出來。
「對對對,好好好,是是是,二師兄你開心就好。」
說完趙恆一溜煙就跑了出去,直直去找周逸,第一情報,還不得宰他兩頓飯。
「莫名其妙的,本來就是啊。」宿燼嘀嘀咕咕。
後面幾天,宿燼依舊跟著沈潯黎,除了路上莫名會有弟子看著他們激動尖叫,似乎和過往一年沒什麼區別。
十天轉瞬即逝,第十一天一早沈潯黎提著劍就要去往凌劍峰練劍。
一打開門,差點又踩到某隻狐狸的尾巴,似曾相識的場景。
「……有事嗎?」沈潯黎已經習慣宿燼在弟子舍經常不把尾巴收起來這件事了。
一看到沈潯黎,宿燼連忙站起身來,眼睛亮亮的望著他「師兄師兄,我們下山去玩幾天唄。」
「不要。」
「啊,為什麼啊?已經過了十天了。」
「你可以和別人一起去。」
「師兄你知道的,我從小性格內向,沒有朋友。」
「……」
「我從小就自卑……」
「……」
「師兄,你都多久沒下山了,上一次還是我們去雲溪鎮的時候。」
「師兄,聽說山下開了家新的餛飩店特別好吃。」
「師兄師兄…」
沈潯黎停下腳步,看著宿燼那張寫滿了「求你了求你了」的臉,嘆了口氣。
「戌時回。」
宿燼愣了一瞬,尾巴立馬瘋狂搖晃:「走走走,師兄你最好了!!」
就知道師兄吃軟不吃硬。
玄清宗東南三十里外,有一個名為青風的小鎮,依山傍水,一條清溪穿鎮而過,兩岸是青石板鋪就的長街和白牆黛瓦的鋪子。
鎮子不大,但因著離仙門近,常有修士往來,比一般的鎮子要熱鬧幾分。
宿燼和沈潯黎從山門下來,沿著蜿蜒的山道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便望見了鎮口的牌坊。
宿燼來過幾次,輕車熟路地拽著沈潯黎的袖子往鎮子裡走。
沈潯黎扯了扯,沒扯動,沈潯黎又扯了扯。
「哎呀,師兄,現在鎮裡的人好多的,我拉著你的衣袖,不容易走丟是吧。」
沈潯黎思索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宿燼邊走邊念叨,「師兄,我們先去嘗嘗那家餛飩店。」
「然後再去逛旁邊的鋪子。」
「對對,我記得有家燈籠賣的特別好看來著。」
沈潯黎被他拉著,腳步不緊不慢,目光從兩旁的鋪面掠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鎮子裡人不少,有挑擔子賣貨的貨郎,有支著攤子賣吃食的小販,也有穿著各色衣袍的散修在街上閒逛。
宿燼在餛飩攤前停下,要了兩碗大餛飩,但看到那有些髒兮的凳子,看著沈潯黎,猶了會豫。
但沈潯黎啥也沒說,就準備要坐下去。
宿燼連忙拉著他,用帕子擦了一遍,再掐了幾個清淨訣,然後才笑眯眯的拉著沈潯黎坐回去。
餛飩端上來,湯頭清澈,飄著蔥花和蝦皮,宿燼吸了吸鼻子,埋頭就吃,吃得滿頭大汗,沈潯黎看著他那副吃相,慢慢拿起勺子,也吃了幾口。
「好吃吧?」宿燼抬起頭,嘴角沾著湯漬。
沈潯黎沒有回答,只有面前擺著一個空著的碗。
吃完餛飩,宿燼又拉著他逛了幾家鋪子,買了一包桂花糖,一盞紙糊的兔子燈,還給趙恆蘇景他們帶了一串烤靈薯。
沈潯黎跟在他身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包宿燼塞給他的炒栗子,熱乎乎的,他捧在手裡,沒吃,也沒扔。
宿燼轉過頭去看他,看著他不緊不慢的走著去,但又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透露著不易察覺的好奇。
看著看著宿燼就忍不住笑了,結果被沈潯黎瞪了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感覺大師兄非常的不一樣,就好像是多了一直沒有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