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的幾位首領在另一側打出了氣勢。
銀狼王帶著他的族群在魔兵陣中橫衝直撞,每一次撲擊都撕碎一片魔兵,蛇族的巨蟒盤成一團,把一支魔兵堵在了河谷的角落裡,蟒尾橫掃,蟒口吞噬,把那支魔兵全滅在了角落裡。
突然,裂縫處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魔神現世。
魔神的出現讓戰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他從魔淵的裂縫中浮起來,巨大的身軀穿過暗紅色的光幕,落在了河谷中央。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這混亂的戰爭。
漫天的劍光,遍地的魔氣,嘶吼的魔兵和衝殺的人妖聯軍。
魔神的眉頭皺了起來,非常不爽。
怎麼感覺自己老是在打架。
算了,隨便玩玩好了。
他的目光在戰場上掃了一圈,看看該拿誰開刀比較好呢?
還沒得找到心儀的獵物,沈潯黎就來到了他的身前。
白衣如雪,映霜在手,沈潯黎站在魔神面前,正視著魔神,目光不避不閃。
他的衣擺被魔氣掀起的熱風卷著翻飛,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魔神看著他,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不錯啊,這人很有膽量。
他都沉睡多少年了,很少有人這麼不長眼地到他面前來找死。
「找死?」魔神嗤笑一聲,掌心一翻,那柄漆黑的長劍從掌心凝出,「那就成全你好了。」
魔神提起魔劍,隨手一斬,劍鋒掃出去的魔氣像一道海嘯,直直拍向沈潯黎。
沈潯黎側身閃避,映霜橫切出一道冰壁,將那道魔氣擋在身前三寸處。
冰壁裂了,他退了三步,腳下踩出兩道深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虎口已經被震裂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魔神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這個白衣少年能接住他隨手一劍。
他來了點興致,第二劍追了上去。
沈潯黎舉劍相迎,映霜與魔劍相交的瞬間,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數丈,虎口裂得更深了,血珠飛濺。
他的手臂在發麻,從手腕到肩膀,整條胳膊都在顫抖。
魔神的力道太大了,那是一種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像是山嶽傾覆,無可抵擋。
過了幾十招,沈潯黎被壓得節節敗退。
他的靈力在魔神的魔氣面前像是薄紙一樣被一層一層地撕碎,映霜上的寒光越來越暗。
打到後面,沈潯黎的靈力有些透支,他的膝蓋被魔氣掃中,他踉蹌了一下,跪倒在地,褲腿裂開,血跡不斷滲出。
暗還以為沈潯黎有多大本事呢,沒想到還不是撐不了多久。
魔神打得有些無聊了,他打了個哈欠,把魔劍舉起來,劍尖對準跪在面前的沈潯黎。
這一劍下去,這個膽大的白衣少年就該碎成齏粉了。
「真沒意思,不玩了。」暗說著猛地沖向沈潯黎,魔劍直對心臟。
宿燼正在和身前的玄厄打得有來有回,在看到沈潯黎的情況,他猛然分了神。
「師兄!!!」
玄厄趁著他分神的瞬間,將劍狠狠刺穿宿燼的肩膀。
但就在魔劍刺下的瞬間,沈潯黎的手腕上忽然亮了起來。
沈潯黎手腕上銀白色的尾毛鏈,忽然炸開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尾毛團上湧出來,順著沈潯黎的經脈一路蔓延,在他的心口處凝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魔劍刺在屏障上,震了一下,暗的手被彈開了半寸。
他皺起眉頭,看向沈潯黎的手腕。
那根尾毛鏈已經碎了,銀白色的碎屑在金光中飄散。
可那股力量還在,宿燼的本命靈力,靈狐一族至善至純的力量,從沈潯黎的體內涌了出來。
沈潯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碎掉的鏈子。
暗剛剛那一下沒有殺掉沈潯黎,整個人有些惱怒,開始不耐煩地提起第二劍。
就在魔神再一次刺向沈潯黎的時候,沈潯黎側身一躲。
接著沈潯黎舉起映霜,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天生劍骨,以血祭劍。
血從掌心湧出來,沿著劍身往下淌,一瞬間他的內丹在丹田裡隱隱發燙。
映霜上的靈紋被他掌心的血激活了,銀藍色的光芒暴漲,把整片河谷都照亮了一瞬。
他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柄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柄劍,通體瑩白,周身流轉著至善至純的金色光暈,劍身上刻著古老的靈狐神紋。
和那柄劍同時出現的,是巨大的虛九尾,九條淡金色的狐尾從沈潯黎身後展開。
宿燼的九尾靈狐神力,此刻正從沈潯黎的體內湧出來,和他天生劍骨的劍氣融在一起。
魔神看到這畫面,瞳孔猛然驟縮。
「為什麼你體內會有九尾靈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