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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看我幹嘛

2026-09-15 11:35:39 作者: 洛逸y

  「當然是啊!」

  「難得匹配系統還會被誇。」

  月棲坐直身體,拉過澤萊克的手腕,替雌蟲理一理扯拽過、布滿皺褶的袖口。

  右手手腕上原本的粉色傷疤已經被親成了紅色,落了許多不可告蟲的痕跡。

  月棲莫名有些心虛,將襯衫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一小塊地方。

  「那是因為你才會夸。」澤萊克抿了抿唇,舔掉嘴邊的一點血絲,低頭看著雄蟲的動作,眼中積蓄著濕潤的笑意。

  他說過可以自己來,但月棲總喜歡幫他弄,包括平時的各種穿衣打扮,都是雄蟲百般挑剔過後親自拍板決定。

  「也算一種愛屋及烏吧。」月棲弄好袖扣,最後握著澤萊克的手抬起,在手背上落了一個一觸即分的淺吻,笑的狡黠靈動。

  澤萊克輕易咬住釣蟲的魚餌,眸光昏暗一瞬,偏頭在他側頸處咬了一口。

  很輕的一口,但雄蟲皮膚白,依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打標記?」月棲好奇問蟲。

  澤萊克閉上眼睛,兩條手臂在雄蟲背後搭著,圈緊了他的脖子,低低嗯了一聲。

  過於舒服愜意,導致思緒遲緩凝滯,不可避免的將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本蟲卻毫無所覺:「你去格鬥場,不要和別的雌蟲說話。」

  大多雄蟲都非常討厭這種命令式的語氣。

  月棲反倒由心而生一種舒暢的快意。

  是有蟲在乎、有蟲喜歡、有蟲管著的愜意。

  和家蟲的關心完全不同。

  他有節奏的輕拍著澤萊克的後背,語調放的更低更輕,綿綿長長,像加了催眠劑,誘導著對方繼續說:「是不是會讓你不高興?」

  雌蟲賴在他懷裡,大半張臉都埋了起來,慢了很多拍才從鼻腔里滾出一聲氣聲:「嗯——」

  比起事中的激動,事後的安撫似乎更能撫慰他亂蹦的心跳。

  月棲知道這件事,悄無聲息的放出了一些清淺的信息素,蔓延在空氣里,環繞著澤萊克周身。

  像給他們披了一層溫軟的羽翼,抵擋所有的不安彷徨。

  懷裡的蟲似有所覺得動了動腦袋,烏髮蹭過雄蟲的脖頸,帶來一點輕微的癢意。

  月棲及時抵住澤萊克的發頂,輕聲問:「離下午的賽程還有時間,要睡一會嗎?」

  估計累了。

  澤萊克沒回,但灑落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放鬆,微微顫動的黑睫也乖順的搭在眼下,卸去了滿身的防備。

  

  月棲收攏懷抱,將他整個蟲罩的密不透風,忍不住細想,真正的蟲到底是和手辦有區別的。

  有很大的區別。

  澤萊克會回應他,會表露觸手可及的炙熱喜愛,會歡迎、接納他的一切心緒落地。

  ……

  雄蟲的測試賽足夠簡單,一天半就已正式結束。

  晉級的五十位選手經由監考官現場抽籤,分配對手和順序。

  「叮——」

  「請月棲冕下前往第三輪的候考廳等待。」

  被喊到名字,月棲收回看光腦的心神,沿著比賽通道前往了對應的房間。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和裡面坐著的費爾曼面面相覷。

  實話實說,班裡的雄蟲數量不少,月棲又太懶,不可能每一個都打好關係,認識並熟悉。

  向來只有別蟲討好他的份。

  但澤萊克第一次上課時挑釁他的費爾曼,月棲可謂是記憶猶新。




  見了冕下本該行禮,費爾曼愣是牙齒磕碰著,一個字音也說不出來,深覺他今天要葬送在這裡。

  月棲暗道冤家路窄啊。

  他一邊關上門,一邊暗自掃過費爾曼緊繃的全身,在心底嗤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道:「好巧,同班同學啊。」

  記仇是他的優良品德之一。

  但能現場報仇的現場報仇,同樣是他的優良傳統。


  已經報復過的對象,月棲懶得投以更多的注意,只要對方不繼續蹦躂著挑釁他。

  顯然,這幾個字如同驚天一錘,砸的費爾曼差點當場闕過去。

  他全身快繃成了一根豎著的天線,僵直著,像個機器蟲一樣磕磕絆絆的答覆:「好巧,冕下。」

  月棲不指望他這個狀態能再鬧出什麼事。

  因為直至他們同時站在比賽台前,費爾曼都保持了這種僵硬的狀態,仿佛被魔法師石化了。

  和月棲是同一組,地獄開局。

  評委是突然從雌蟲格鬥區調過來的澤萊克,地獄中的地獄。

  費爾曼飛速瞄了眼評委席的教官,發覺對方並未看他,反而全部的心神都落在身旁的月棲身上,大概都不記得他是誰。

  監考官呼喚了好幾次才勉強將費爾曼的魂喚回來,客氣道:「閣下,先手項目抽中了您,請您選擇對抗項目。」

  費爾曼機械性的抬頭,看見了大型光腦頂端顯示的四種對抗項目——機甲,射擊,星艦操控,療愈。

  為了避免被月棲在虛擬世界打爆,他謹慎的選擇了「療愈」這個不需要直接交手的項目。

  監考官秉承著良好的職業素養,迅速調出了相關的操作說明。

  雄蟲的精神力可以安撫治癒雌蟲的精神力暴動,等級越高,治療的效果會更好,更徹底。

  「療愈」模擬了雌蟲精神力暴動時的躁動精神識海。

  ——黑沉的海浪呼嘯,大型漩渦頻發,小半海平面結冰乾裂,咆哮的海風化作鈍刀和箭矢,旋轉著割裂每一個膽敢入侵的侵入者。

  誰能率先將糟糕的識海恢復正常,誰就能勝出。

  費爾曼戴好頭盔,看見虛擬世界的識海時,差點想跳起來罵娘。

  天殺的,這種精神力暴動的糟糕情況,基本離死不遠了,治什麼治啊。

  太看得起他了吧。

  費爾曼不知道月棲現在什麼心情。

  他戴頭盔之前偷偷瞄了眼對方,但沒看見神情,只看見了雄蟲閒適的倚著牆壁,髮絲擋住大半張臉,似乎有些犯困的樣子。

  蟲神在上,費爾曼想,如果他有罪,請讓法律懲罰他,而不是在這種公眾場合被得罪過的冕下狠狠碾壓。

  「滴滴滴,請解除精神力連結——」

  費了點勁,在五分鐘內結束安撫的月棲摘掉頭盔,率先走到了幾位評委面前。

  大型的光腦屏幕上投射出了他安撫結束後的識海景象。

  原本破裂混亂的海面已經變得春暖花開,天明海藍,海水蕩漾著柔和的碧波,徐徐衝擊著沙灘,一派祥和安穩之像。

  評委有四位,其他三位在同一時間,同一角度,同一方向,齊齊看向了坐的不動如山的澤萊克。

  蟲神在上,這種情況,這種時間,這種力度,是真實存在的嗎?

  澤萊克單手捏著一支筆,在評分板上寫寫畫畫,表情沒有絲毫異狀。

  沒有震驚,也沒有喜悅,眉梢都未動一下。

  察覺他們的眼神後,雌蟲冷臉扭頭,催促道:「打分啊,看我幹什麼?」

  他一沒黑幕,二沒說話,三沒插手抽籤,四沒和參賽選手交頭接耳,比賽結果公平公正。

  看他幹嘛。

  三位評委交換了眼神,連忙點頭,秉承著既震驚又羨慕還得不來的感嘆之情,唰唰打了最高分。

  「謝謝各位評委。」月棲沒任何謙虛的意思,嘴上說著話,明媚張揚的笑卻直指坐在第一位的澤萊克。

  澤萊克與他視線相撞,從月棲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親昵促狹的調笑。

  和在教室里一模一樣,仗著雌蟲無法做什麼,眼神絲毫不收斂。

  澤萊克手中的筆快要捏斷,面上還儘量保持嚴肅的嘴角壓平的狀態,公事公辦的說了句:「可以了,下去吧,等下一輪。」

  月棲輕巧的哦了一聲,黏稠的快要拉絲的眼神從他面上滑過,樂滋滋的離開原地。

  背影格外的歡快愉悅,仿佛不是來比賽,而是欣賞什麼難得一見的美景。

  監考官見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立刻去喊了還在努力嘗試的費爾曼。


  趁著間隙時間,澤萊克打開了光腦,遞給了月棲一個「憤憤砸地」的海豹表情包。

  消息欄有許多紅點,全都來自於同一個蟲。

  [柯西:你個逃兵,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友情破裂。]

  [柯西:(蟲蟲大哭jpg)]

  [柯西:你要陪你雄主就算了,你把艾莫瑞希拉過來幫忙幾個意思?]

  [柯西:蟲神在上,我坐他旁邊,跟他說一個字我都感覺我快要凍死了,製冷費都省了。]

  [柯西:啊啊啊啊啊他看過來了,我感覺我要死了,我一定會死在這幾天,你說不定會見到我的屍體。]

  [柯西:見色忘友,澤萊克,我鄙視你。]

  澤萊克嫌棄的嘖了一聲,粗略看完,挑了兩句回。

  [澤萊克:不是我叫他的,是我雄主覺得他哥可以勝任,拜託他哥幫忙的。]

  [澤萊克:慫屁,別太孬了,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有什麼可怕的。]

  回復完,那邊很快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柯西:秀恩愛,你再秀呢,更鄙視你了(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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