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時子堯不懷好意後,安佑乾脆就直接暫時搬到了時嵐澤閉關之處的竹屋中,只偶爾回到院子裡去給他的靈草澆水。
因為有禁制,所以不會再有不識趣的人來找他。
安佑盤坐在竹屋的矮榻上,他的面前漂浮著一枚珠子,正是那雷蟒珠。
此刻雷蟒珠上正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雷光,隨著安佑的呼吸進入他的身體內。
安佑只穿著裡衣,胸口微敞。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看見隱約的雷光痕跡。
雷光入體的感覺並不好受,安佑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渾身的經脈都如同觸電了一般,傳來陣陣刺痛和麻痹感。
安佑眉頭微蹙,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雖如此,但他的呼吸依舊平穩。
這幾年下來,安佑堅持不懈的錘鍊肉體,加上服用了好些種鍛體的丹藥,如今他的肉身強度已經非常的堅實。
煉化雷蟒珠,不僅能使他的肉身得到更加精純的淬鍊,增強對雷電的抗性,還能拓寬他的經脈,增強韌性,使其不易受損。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安佑終於將體內的雷靈力煉化,他才輕輕呼了一口氣睜開眼。
雷蟒珠經過幾次煉化,此刻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少,再有幾次就會失去作用。
將雷蟒珠收起來,感受了一番自己身體上的變化,還算滿意。
簡單清理後,換了一身衣服,安佑才離開竹屋。
外面的天光微亮,夜間下了一場小雨,所以此刻的空氣還帶著一絲潮濕感。
安佑看了眼一旁緊閉的石室,依舊還沒有任何動靜。
自時嵐澤閉關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個月,安佑即使沒有怎麼出門,也能猜到外面的流言蜚語。
左不過就是時嵐澤失蹤的時候受傷,如今閉關是因為根基受損,天之驕子會一朝隕落之類的。
安佑收回目光,準備回一趟院子。昨日的時候他就接到了那位煉器師的傳訊,說他的法器已經煉製完成。
時家的其他人許久未見安佑出現在人前,此刻看見他都有些意外。
安佑神色如常,對著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熟視無睹,徑直朝著時嵐澤告訴他的煉器室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幾個時家其他的年輕子弟,有人見到安佑露出了複雜難言的表情,也有人想上前打招呼,但想起最近關於時嵐澤的不利傳聞,又有時子堯那邊的一些暗中動作,最終還是沒有上前,只是遠遠點頭致意。
安佑沒有在意他們,來到了那位煉器師所在的地方。
因為齊華本人性格比較孤僻,他的煉器室里也常年就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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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佑剛一走進,就感受到房間裡傳來的熱意,他腳步一頓,就在門外道:「齊華大師打擾了,在下安佑,收到您的傳訊,特來取東西。」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下一刻門被打開,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衣服隨意的敞開著,頭髮也有些散亂,若不是身上帶有常年煉器留下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個不修邊幅的流浪漢。
齊華居高臨下的打量了一番安佑,語氣有些冷淡道:「你就是安佑?」
安佑微微頷首:「久聞齊大師盛名,如今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少說那些文縐縐的東西。」齊華輕嗤了一聲:「進來吧。」
說罷,又轉身進了屋中。
安佑依言跟著走進煉器室中,入眼便看見了屋中到處擺放著凌亂的工具。
齊華指著一旁的石台,淡聲道:「你的法器,檢查一下吧。」
安佑點了點頭,走到那石台跟前,石台上放著一個長條的木盒,有半人之長。
安佑有些緊張和期待的深吸了一口氣,才小心將木盒打開,看見裡面的東西後,眼睛微微睜大。
棍身保留了青岩鐵木的墨綠色,並刻著細小的紋路,可以增加摩擦力。
安佑將其拿出來,仔細觀察後發現長棍的兩頭有機關,他心念一動,往裡注入靈力,那長棍兩頭便伸出兩節尖銳的頂。
齊華解釋道:「青岩鐵木具有很強的防禦性和韌性,但煉製成法器攻擊力卻不足,這個可以彌補一二。」
安佑聞言臉上露出笑意:「齊華大師考慮周到,多謝。」
「嗯。」齊華點點頭,他走到石台前,拿過另外一個木匣,打開遞給安佑:「這是另外一把法器,用彈弓來當武器,倒是新奇的很。」
安佑拿過那把彈弓,造型簡單,觸感卻溫潤,主體材料用的是安佑在那秘境中得到了銅橡木,又添加了些其他的材料。
如今這彈弓可以搭配其他的彈珠使用,也可以直接凝聚靈力發射。
安佑對此很滿意,將長棍和彈弓都收好後,朝齊華拱手一禮:「辛苦齊華大師,大師的手藝果然不凡,在下很滿意。」
齊華擺擺手,似有不耐的道:「行了,若不是大公子開口,我才懶得理你們這些外來人,既然東西拿到了,就別在這兒打擾我了。」
被這般不客氣的趕人,安佑也沒生氣,再次致謝後就告辭離開了。
帶著新到手的法器回到那竹屋中,安佑迫不及待地上手試了一番。
經過精心煉製的法器果然與他粗製濫造的不同,每一招一式間,安佑都可以感受到破開空氣的威力。
面朝著石壁,安佑深吸一口氣,手腕旋動,猛地朝石壁上砸去。
「砰!」的一聲炸裂,石壁上出現了數條蜘蛛斑紋。
「嗯,威力果然不俗。」安佑看著手中的長棍道:「等時嵐澤出關後,也許可以去找些妖獸練練手。」
—
時子堯在那次上門試圖拉攏安佑失敗後,就有些後悔自己太過於急躁,應該徐徐圖之,卻沒想到安佑的防備心如此之重,竟然直接也閉關不見人了。
他知道安佑搬去了時嵐澤閉關的山崖竹屋,那裡有禁制,他沒法進去,自然也沒辦法讓人監視或者動手。
時子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近關於時嵐澤的種種傳聞他當然也清楚,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時嵐澤真的廢了。
如果對方沒事…
時子堯壓下心中一絲恐慌,如果時嵐澤知道自己當初是被陷害,憑他對時嵐澤的了解,對方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不會的,他才是時家的直系子孫,他才是會繼承時家的唯一人選。
就算時嵐澤想對他下手,家主一定也會阻止。
還有那個叫安佑的,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真是可惡至極!
時子堯咬牙恨恨想,他就不信對方會一直龜縮著不出來。
又是半個月後,安佑正在竹屋中煉丹,忽然感覺到隔壁石室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他手中一頓,丹爐直接炸了。
安佑沒有管丹爐,出門來到了石室外,不多時就見緊閉的石門緩緩打開,時嵐澤從裡面走了出來。
時嵐澤見到安佑,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散漫笑容:「安佑,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等我,真是讓人感動啊。」
安佑懶得搭理他的胡言亂語,只道:「你的劍煉成了?」
時嵐澤點點頭,手心一翻,一柄暗金色的長劍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錚—」
時嵐澤拔劍出鞘,一股凌厲的肅殺劍氣就撲面而來,劍身發出一陣嗡鳴,金色的劍身上帶著不規則的流紋,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安佑被劍勢震得後退一步,隨後才回過神來道:「這劍真漂亮,恭喜你了。」
時嵐澤挽了一個劍花,將劍重新收起,輕笑問道:「你呢,最近如何?」
「我還好,不怎麼出門就沒人來打擾我,不過…」安佑說著皺了皺眉:「你那弟弟之前來找過我一次,送了我一株玉髓芝,但那玉髓芝被浸泡過散靈液。」
「散靈液…哼,當真像他做得出來的。」時嵐澤聞言眸光微涼,他伸手在安佑的肩頭拍了拍道:「如今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待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後,就可以離開了。」
安佑聞言眨了眨眼,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時嵐澤,發現對方的氣息比以往更加渾厚了,有些意外道:「你的金丹?」
「嗯,之前我請家主幫我拿到了一枚固金丹,經過這段時間的閉關調息,如今已經徹底恢復。」時嵐澤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安佑由衷說道。
「你會不高興嗎,我沒有等到用你的丹藥?」時嵐澤盯著安佑看了半晌,突然問道。
「嗯?」安佑聞言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不高興,你能儘快恢復是好事啊。」
時嵐澤:「……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安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