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將人捆了扔在牆邊,他蹲在對方面前問道:「你說你是收錢辦事,誰花錢讓你來殺我的?」
那人囁嚅著道:「我們這一行有規矩,不能暴露僱主的名字。」
「是嗎?」安佑聞言眯了眯眼,聲音平靜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沒必要留你的命了。」
說罷,安佑就起身打算給這人一個了結。
「等等!難道你不應該威逼利誘一番,讓我說出來嗎?」那人大喊出聲。
安佑挑挑眉道:「有什麼必要?我知道誰想殺我。」
那人一噎,臉上露出一副「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
他盯著安佑看了半晌,確認安佑真的沒有開玩笑,才認命般垂下頭:「我是專門接一些暗殺之類的活計,前些日子,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幫他殺一個人,事成後會給我二十萬的靈石。」
「找你的人長什麼樣?」安佑問道。
那人頓了頓,看著安佑,猶豫了半天后,才小聲說道:「是…時家那個叫時子堯的公子…」
安佑聞言並不意外,在這晴川里他幾乎沒有和其他人有過交集,更別說得罪人了。
能千方百計的想殺了他的,除時子堯別無他人,因為他的存在對時嵐澤是助力,所以對方容不下他。
安佑神色平靜:「他既然找你來殺我,肯定不會暴露自己,你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的確沒有露臉,但我注意到了他身上佩戴的玉佩,那種紋飾的玉佩只有時家的公子小姐會有,而能一下拿出來二十萬靈石的,肯定不會是邊緣子弟……」那人說道。
安佑聞言將時嵐澤送他的那玉佩拿出來,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玉佩上的紋飾的確是一個變體的「時」字。
「原來是這樣。」安佑收好玉佩,隨後又看向那人,微微揚眉道:「看來那時子堯不僅是性格急躁,腦子也確實不太行,都找人來殺我了,好歹找個修為高我一階的吧。」
那人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嘲諷了,但又無法反駁,當初時子堯找到他時,只說對方是個丹師,並沒有說過這個丹師還這麼能打。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當然因為時子堯並沒有說丹師的身份,而安佑現在也改變了樣貌,他不知道面前這個人就是拿出來極品丹的丹師。
安佑又接著問道:「你是怎麼跟蹤我的?」
「這,這個……」
「不說就殺了你。」安佑威脅道。
那人:「……」這人怎麼這樣,一點丹師的樣子都沒有,這麼兇狠?!
「我,我有一種獨門的術法,只要記住對方的氣息,在特定的範圍內,對方改換容貌也可以追蹤到,前提是對方的修為不高於我。」那人苦著臉把自己的方法說了出來:「我在你從時家大門出來時就跟上了你…」
安佑聞言倒是新奇:「居然還有這種能力,看來以後我還得想辦法改變氣息……」
話問的差不多,安佑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他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刺客。
這人的手上必定沾了不少人的血,如果今日不是他有防身法器,加上自己能和他對打,只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要直接殺了嗎?
安佑思索了片刻,決定先將這人帶回去,看看時嵐澤還需不需要問些什麼。
他直接將人打暈,趁著天已經暗了下來,把人帶回來了小院中。
時嵐澤正好就在,他見到安佑帶了一個人回來,有些意外:「安佑,這個人是?」
安佑隨手將人扔到地上,皺了皺眉道:「這人今天一直在跟蹤我,傍晚的時候,他出手想要殺我,但是沒得逞。」
時嵐澤聞言眼神立刻沉了下來:「是誰?」
安佑直截了當地說了:「他是時子堯花錢雇來的。」
「時子堯……」時嵐澤面色冷沉,他冷笑一聲道:「我還沒打算對他動手,看來他自己先忍不住要找死了。」
安佑看向那人:「我本來打算直接殺了他,想到你需不需要問些什麼,就帶了回來。」
「不需要再問什麼,我本打算給家主一個面子,既然時子堯已經選擇對你下手,那我也不用再等到離開前再處理他。」時嵐澤冷哼一聲:「至於這個人,他雖然是收錢辦事,但想必也收了不少不義之財,廢了修為扔出去。」
「行。」安佑沒有意見。
第二日一早,時家就發生了一件大事,驚動了整個家族的人。
時嵐澤找上時子堯的時候,時子堯正待在他自己的房間裡。
因為這段時間他的修煉不得寸進,整個人都處於異常暴躁的狀態,加上對時嵐澤和安佑的怨恨,以至於他根本沒有察覺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嘭!」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時子堯皺眉看向來人,見到是時嵐澤,他眯了眯眼,似是意外般道:「大哥?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時嵐澤的面色平靜,眼睛裡的卻是一片寒意,他輕嗤一聲:「看見你做出這副假惺惺的姿態,當真是噁心人的很。」
時子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時子堯,如果你不對安佑下手,我本來沒打算現在就處理你。」時嵐澤一邊說著,一邊朝時子堯走近。
聞言,時子堯的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他稍稍後退了一步:「你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和那位安道友可沒多少交集。」
見時子堯事到如今依舊仍在狡辯,時嵐澤已經沒有耐心再和他多說,他在距離時子堯幾步距離站定,一抬手,時子堯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飛到了他面前。
時嵐澤掐住時子堯的脖子,冷眼盯著對方:「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你做過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時子堯,你心術不正,殘害同族,留你在時家,遲早是個禍患。」
時子堯被扼住脖子,身體也動不了,他睜大眼睛,狠狠瞪著時嵐澤:「你敢殺我…」
「呵…」時嵐澤冷笑一聲:「你以為家主會管你?不,我早就已經告知過家主,今日我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清理門戶。」
說罷,時嵐澤帶著時子堯瞬身離開,來到了時家的演武場上。
時家的眾人見狀全都聚集到了演武場,看見兩人的情況,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這不像是打起來吧,大公子分明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啊!」
時家的幾個長老收到消息也趕了過來,見狀也面露異色。
一個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指著時嵐澤道:「嵐澤,你這是在做什麼?」
時嵐澤斜睨了對方一眼,見那長老以往都和時子堯的關係比較親近,他勾了勾唇道:「長老,如果你還想留在時家,我勸你不要插手我和他的事情。」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那長老臉色一黑:「真是太不像話了,我要馬上告訴家主。」
說罷,他就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楊長老抬手攔住,楊長老神情有些複雜的看了那長老一眼,又將目光投向演武場上:「家主剛剛傳音,此事全權交由嵐澤處理。」
那長老聞言渾身一僵,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白了白,立時不再說話。
安佑也隱藏氣息,站在不遠處看著演武場中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