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氣勢大漲,渾身散發著邪氣,目光貪婪的盯著那年輕修士。
兩人的修為本就相差一個大境界,何況面對的還是手段陰狠的邪修。
年輕修士提劍抵擋了兩招,明顯不敵,眼看邪修的手就要抓向年輕修士頭頂,一道凌厲的劍光陡然射出,朝邪修身上襲去。
邪修的反應很快,瞬身便躲過這道攻擊,他眸光一凜,盯著劍光射出來的方向,冷聲道:「誰?別躲躲藏藏的,滾出來!」
但還沒等躲在暗處的人出來,邪修就見到一顆黑色的珠子朝他面前襲來,然後瞬間爆開,一陣火光撲面而來。
一旁的年輕修士,半跪在地,用劍支撐著身體,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有些怔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身側就出現一個人,那人抓住他的胳膊一帶,低聲道:「先到一旁去。」
說罷,就帶著人離開原地。
安佑將人帶到安全的地方,把人放在一棵樹下,隨後又轉頭看向已經和那邪修打起來的時嵐澤。
年輕修士靠著樹幹坐下,輕輕喘了幾口氣,才回過神來,看向安佑說道:「多謝兩位救命之恩。」
安佑擺擺手,目光仍然落在那水潭上交戰的兩人,淡聲道:「先調息,別說話。」
他沒有貿然加入戰鬥,兩個金丹修士對戰,產生的靈力波動很容易傷及自身。
年輕修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乖乖閉上眼,運轉功法恢復靈力,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別說幫忙,不拖後腿就是萬幸。
戰場那邊,時嵐澤與邪修已經過了十餘招,邪修雖然只是金丹初期,但手段陰狠詭異,周身縈繞著血煞之氣,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是朝著時嵐澤的命門而去。
然而時嵐澤豈會讓他近身,他是金靈根修士,劍氣自然也帶有金銳之氣,本就是陰煞邪物的克星。
「金丹中期!」幾番交手下來,邪修臉色愈發難看,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硬茬子。
「道友何必多管閒事?你我無冤無仇,放我離去,這金紋果我拱手相讓,如何?」邪修沉聲說道。
時嵐澤冷笑一聲:「邪修的話能信,你當我是三歲孩童?」
說著,劍光再起,化作漫天劍影,連周圍的瘴氣碰到到這股銳利劍氣,都潰散了許多。
站在不遠處的安佑心中有些驚艷,之前因為時嵐澤身上有傷,無法調動太多靈力,加之沒有碰見相當的對手,安佑也沒正兒八經見過時嵐澤出手。
數道劍光將邪修籠罩其中,他臉上大驚,連忙調動全身力量阻擋,然而卻無法擋住全部的劍光。
「噗嗤——」
幾道劍光划過,邪修的肩膀和腰腹上綻開幾道深深的血口,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溢出。
邪修吃痛,眼中凶光畢露,他祭出自己的法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到法杖之上,法杖瞬間綻放出一陣刺眼的紅光,數道黑霧從法杖中溢出,形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邪修獰笑一聲,雙手結印,那鬼影頓時張開血盆大口,朝時嵐澤撲去。
安佑見狀心中一緊,正欲出手相助,卻見時嵐澤不慌不忙,手中長劍一抖,劍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破!」
時嵐澤一聲低喝,劍光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影,他抬手一揮劍,劍影便朝那鬼影劈過去,兩者相撞,一陣巨大的靈力波動從中心震盪開,四周的植被瞬間被轟的粉碎。
安佑反應極快,拿出自己武器往地上一插,手中快速結印,地下冒出數條植物根系將他和那年輕修士包裹在其中。
那鬼影被時嵐澤一劍劈成了半,劍光直朝邪修而去,邪修瞳孔猛縮,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他恨恨咬牙,催動全身力量,燃燒精血,一道血光將他包裹,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劍光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時嵐澤見狀眉頭微皺。
安佑見狀收起武器,快步走過來,道:「讓他跑了?」
時嵐澤收起劍,點點頭:「是血遁之術,以損耗精血為代價,逃得倒是快,不過他也受了重傷,短期內他不敢再出現在人前。」
安佑聞言暫鬆一口氣:「那就好,金丹修士的對戰果然厲害。」
時嵐澤看向安佑,上下檢查了一番道:「你還好吧,有沒有被剛剛的靈氣波及到?」
安佑搖搖頭:「我沒事。」
說罷他才又看向那年輕修士,走到跟前詢問道:「你怎麼樣?」
年輕修士撐著劍站起來,雖然他的臉色還有白,但氣息已經平穩許多,他朝兩人鄭重行了一禮道:「在下林霄,多謝兩位前輩救命之恩。」
時嵐澤抱臂打量著他:「築基後期就敢一個人來這黑水澤深處?」
林霄苦笑解釋道:「在下是玉林宗的弟子,本是和其他幾個同門一起來的,誰知在這瘴氣中走散,誤打誤撞到了這裡,見到這顆金紋果,想著自己這次運氣還算不錯,結果沒想到碰到那個邪修。」
「玉林宗…」安佑聞言想了想,記起來在黑水澤周邊的確有一個叫玉林宗的宗門。
「你們一共來了幾個人?」安佑問道。
「一共五個人。」林霄說著嘆了口氣道:「但願其他人沒有遇到危險。」
時嵐澤看向那水潭中心的金紋果,經過剛才一番打鬥,枝幹上的葉子都掉了不少,他說道:「這枚金紋果已經變異,你就算拿到了也沒有什麼用處,那個邪修應該是想用來練邪功。」
「是這樣嗎?」林霄聞言皺了皺眉,他之前沒有仔細看過就碰到那個邪修,這會兒才注意到那金紋果的確有異,遺憾嘆氣:「可惜了,看來我的運氣確實不太好。」
安佑道:「這顆金紋果我想要。」
林霄聞言一怔,似乎沒想到安佑會想要這金紋果,但自己畢竟被他們救了一命,他也不便追問對方要金紋果做什麼。
「這顆金紋果已於我無用,既然兩位前輩想要,那就給兩位前輩。」林霄說道。
時嵐澤微微揚眉,滿意林霄的識時務。
這顆變異的金紋果確實不能用在修煉上,但是畢竟是金紋果,拿出去交易也能換一大筆靈石。
安佑自然不會再客氣,他點了點頭道:「那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林霄想了想道:「這黑水澤危險重重,在下打算先離開這裡和其他同門匯合。」
「可以。」安佑沉吟片刻,取出一個小玉瓶,遞給林霄:「這裡有兩粒破瘴丹,可以抵禦這裡的瘴氣。」
林霄一愣,隨即鄭重接過,再次道謝:「前輩大恩,在下銘記於心。不知兩位前輩如何稱呼,日後若有機會,在下定當報答。」
「不必了。」安佑擺擺手,不甚在意:「萍水相逢,舉手之勞。」
時嵐澤卻忽然道:「你方才說,你是玉林宗的弟子?」
林霄點頭:「是。」
時嵐澤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林霄識趣地沒有再問,朝兩人抱拳行禮後,轉身朝黑水澤外圍的方向離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瘴氣中,安佑才看向時嵐澤:「怎麼?你對玉林宗有興趣?」
時嵐澤搖搖頭:「沒有,只是聽說過,玉林宗是個中型宗門,以種植靈草聞名,門中弟子大多精通藥理,這林霄既然是玉林宗的弟子,想必也懂些煉丹之術。」
安佑微微挑眉,難怪林霄方才聽說金紋果變異後,只是略感遺憾便不再多言,想來也明白這變異靈果的價值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