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
「小傾傾,好久不見啊,你好久沒來複診了,最近恢復的怎麼樣啊?」
「……好像情況不太好……」
然後她在電話里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但是刪去了一些細節,沒必要的細節。
仔細說了她現在腳傷情況。
聽筒里傳開哀怨聲:
「哎呀,我的祖宗誒,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隔幾個月隔幾個月就給自己添點傷的,怎麼會好的了啊。
你前個月…… ……」
一聽到「誒呀」兩個字聶傾就點了靜音,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都聽了一萬遍了,來來回回就是那些。
琢磨著他快說完了才又打開聲音:
「是是是,段大醫生教訓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還敢有下次!」
「沒有了,我保證!」
「行,暫且再信你一回。你先自己上點藥看看,如果不行記得給我打電話,本大醫生親自上門服務。」
通話結束,聶傾的心又空落落的。
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馬路上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和這裡形成鮮明對比。
找了熱敷袋來敷腳,捲起褲腿,一條猙獰的傷疤赫然入目,傷了已經快兩年了,可這兩年總是反反覆覆,連傷口都恢復得慢。
到現在她都不想直視這塊疤,覺得噁心。
迅速敷好就上床睡覺了。
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想著今天在醫院的事,那個女醫生是他的新女朋友吧,畢竟她和陳孑說話都是用撒嬌的語氣,他還沒有生氣。
而且他們都分手六年了,哪個正常人六年了還不會新談一場戀愛,談了也好……
就讓她自己一個人爛掉吧。
深夜。
果不其然的,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場景又出現。
「陳孑,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我們不談的好好的嗎?」
「因為,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再也不想和你過這麼辛苦的日子了!」
「我接受不了你沒時間照顧我,什麼都要我親力親為,我真的太累了。」
「而且有人可以給我想要的生活。」
「是上次的那個富二代?」他嘲諷的笑自己。
兩年前,那是他給她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聶傾,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看著這條消息,她陷入了絕望,魔鬼一下將她拉入地獄。
她的抑鬱症越發重了,如今伴隨著軀體化。
「聶傾,我和你說過多少回了,不要談戀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聶傾,這個是誰,你談戀愛了是嗎?」
「我說的話你是不是不聽?」
聶喬源拿著她的手機,扯著嗓子問她。
眼裡冒著猩紅,審視犯人一樣盯著聶傾。
陳孑:「你走吧……別再回來……」
「是我錯了。」
他不該把她綁在身邊,不該剝奪她追求幸福的權利。
…… ……
無數碎片擠進她的腦子裡,像是要衝出腦袋。
聶傾抱住雙臂指甲陷進肉里,不一會兒指甲縫裡就染紅了,發黑的紅,自己卻沒有任何知覺。
不知自己何時開始哭了,她發現時,淚水已經打濕了半邊枕頭。
翻個身接著睡。
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右腿像是被釘住一般。
聶傾艱難地下床。
看來真的要讓段譽來一趟了。
下午,段譽照著她給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他看了情況,「不行,這個要去趟醫院照個片才行。」
「行吧,等我收拾一下。」
……
「誒,要不我背你吧,」段譽做了個要背的姿勢,「我怕你一會兒摔倒。」
「放心,我的肩膀還是很厚實的。」
聶傾笑著打了他一拳。
「別鬧。」
才出電梯迎面就過來一個人,身穿黑色衝鋒衣,手放在口袋裡,散漫的。
聶傾一時怔住。
難道他也住這個小區,搬來這兩個月都沒遇到過他,今天怎麼這麼不巧碰到了。
陳孑看見她出來,又想起剛剛旁邊那個男人說的話,他的眸子幽的黑下去。
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就進了電梯。
那男的誰?
她又談戀愛了?
眼光真差。
操!
關他屁事兒。
「叮——」
回到家之後,他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連著抽了兩根。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心裡總是悶得慌。
她怎麼會在這個小區,難道她要搬回海城來住?
呵,怎麼會想回來,她不是最想離開這兒了嗎?
他中午本來不回來的,但有本病歷前幾天在回家忘記拿了,趁著中午休息時間的時間回來拿。
抽完煙,找到病歷帶上他又趕回了市醫院。
聶傾和段譽到了醫院,醫生說是骨頭炸裂導致的疼痛,沒什麼大事,這幾天少走動就行。
聶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要回到一年前那樣 ,天天躺在床上讓人伺候。
緊接著,他們又在醫院重新開了藥,弄好一切後,段譽說擔心要送她回來。
被她拒絕了。
回到家她才想起來,昨天陳孑讓她今天去醫院做複查,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現在是下午 兩 點,時間還早。
她想等晚點再過去,今天要把之前畫的《暗紫色森林》那幅畫修改潤色一下,已經有人預定了這幅畫,在幾周後就要交貨,時間挺趕。
等她弄好差不多是下午 四點,醫院六點下班,還來得及。
醫院。
聶傾走到外科診室門口。
「陳孑,我晚上有事兒,你今天幫我抵一下夜班兒嘛,好不好嘛?」
還是上回那個女醫生的聲音。
「不行。」
「求你了,就這一次了。」
像極了一對小情侶打情罵俏。
小護士敲了敲門:
「宋醫生,陳醫生的患者到了。」
「行,那我走還不行嗎!」她聳聳肩,看了看提醒她的護士。
出來時,看見聶傾在門外,其實她有被驚訝到,聶傾長得太美了,高挑的個子,前凸後翹,大波浪披搭上微粉的潤唇,就是……太瘦了。
宋依婷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總覺的她和陳孑有點什麼。
有一段不解之緣。
她衝著聶傾笑了笑:
「你可以進去了。」
聶傾點點頭沒有多做停留。
這個宋醫生就是昨天她聽到的那個吧,長得清純,還會撒嬌,可能就是他喜歡的類型吧。
而且他們是同事,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質。
她呆呆的進去,陳孑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一眼,好像在看她身後有沒有人。
見她身後空空如也。
才開口,「來了,坐吧。」
她進去時還木木的,陳孑叫了她兩聲才反應過來。
「哦,好。」
在想什麼呢,跟個木頭似的。
陳孑看了眼她的衣服,微微蹙眉。
「把裙子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