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打他,結果被他輕鬆鉗住摁進懷裡,先低頭把她狠狠欺負一把,才放開她在耳邊漫不經心地說:
「正好,增肥備孕。」
「陳孑,你不要臉!」
…… ……
好想回到從前,可是她親手丟掉了他的陳孑。
之後的幾天她沒再去醫院,在小區也沒遇到陳孑,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直到這天,她下樓買煙。
她搬來之後煙都是在這家店買的,久而久之和老闆也就混熟了。
老闆娘是個 40 多歲的大姐,人很熱情。
「姐,來買煙。」
「好,老規矩,你的愛喜四代綠。」
「謝謝。」
聶傾正要轉身時,老闆娘突然問她:
「對了小姑娘,你是一個人住嗎?」
「是,怎麼了?」
「誒喲,最近啊,好像隔壁小區出現有獨居女性被尾隨,你一個人住平時要多注意啊!」老闆娘好心提醒她。
「嗯好,謝謝姐。」
她笑著走出店外,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路邊的燈光散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光,和諧的,但也遮不住他一身桀訓。
陳孑和她擦身過進了小賣鋪。
「你又來了,還是炫赫門嗎?」
「不了,拿包中華。」
陳孑進去了她還沒回過神來,這時才發現她剛剛一直把煙攥在手裡,也不知道他看見沒。
現在下意識的想藏,但想想覺得他不會管她的,又繼續捏在手裡。
他現在抽中華嗎?
記得他以前只抽炫赫門的。
她也問過他為什麼總抽這個。
他邪魅地笑著跟她說「抽菸只抽炫赫門,一生只愛一個人」來著。
所以……應該是真的不愛了了吧。
深秋的夜涼意總是能輕易竄入,她攏了攏外衣,還不想回家。
就沿著小區的路一直走,走到小公園裡,有個鞦韆,坐下。
看著草地里的小夜燈,摸出放在口袋裡的打火機和煙。
放在口中,微微偏頭點燃。
然後輕輕吸著。
她是 3 年前開始抽菸的,本來一開始也想抽炫赫門的,但是對於她來說有點嗆,而且有甜味兒她不喜歡。
後來改抽愛喜四代綠,抽時有一股透心涼的薄荷味直竄鼻腔,讓她在沉淪中清醒,找到自己存在的感覺。
一支煙吸完,她正準備再點一支,突然從前方傳來一道女聲。
「聶傾,真的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薇。
她的大學好友。
算是那時的閨蜜吧。
只是她和陳孑分手後就和所有與他相關的人都斷了聯繫,包括林薇。
林薇表情驚訝,也驚喜,她們自從聶傾走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了。
想念伴著風沙沙而過,撫著她們。
見她過來,聶傾將剛拿出來的煙又放回去,裝進了衣服口袋裡。
「我,我住這兒。」
「你不是回北城了嗎?」
「嗯,又回來了。」
「那還走嗎?」
林薇看著她的眼睛,屏住呼吸等待。
「我…不清楚。」
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一直在這裡。
「好啦,沒事。」
「對了,大晚上的你怎麼在這裡?」
「我……」
聶傾還沒說完,就被一段哭聲打斷。
她這才注意到林薇的背上背著一個小孩兒,是一個大約四五歲的男孩兒。
臉上肉嘟嘟的,挺可愛。
但是帶著被吵醒的不滿。
他嚷嚷著要下來,林薇就將他放下來站在跟前,和她說他叫安安。
聶傾盯著他看。
「你們怎麼跑這來了,我轉個頭就不……」一個男人跟著過來。
他看見聶傾時將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換了副嗓音:「你怎麼在這?」
冰涼的。
陳孑知道她回來了嗎。
他會瘋的!
聶傾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張屹和陳孑在大學時就是最要好的哥們兒,聶傾知道他在為陳孑打抱不平。
「聶傾現在住這兒。」
林薇替她回答了。
張屹冷哼一聲:
「既然都走了,還回來幹嘛?」
「當年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找你,特別是陳孑。」
他頓了頓:「那幾年,他像個行屍走肉,現在才稍微有點人樣。」
咬牙切齒:「你卻又回來了。」
聶傾無話可說,那些事她確實做過,沒有什麼好辯駁的。
她只是低著頭承受張屹的怒火。
張屹看她沒有任何反應,覺得她竟然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更氣惱了。
張屹一隻手拉起林薇,「我們走!」
另一隻抱起那個小男孩。
聶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睛有些酸澀。
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一隻小手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阿姨,你別哭,這朵花送給你。」
是林薇和張屹的兒子安安。
她蹲下來接過花說了謝謝,小男孩就往回跑了,不遠處他的爸爸媽媽正看著他。
之後三人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看著手裡的野花,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一點也忍不住。
這幾天壓抑的情緒全都在此刻爆發出來。
前幾天,在醫院她沒哭,腳傷惡化她沒哭,陳孑對她冷如陌生人也沒哭。
可今天卻被一個小孩子的善意弄哭了。
來了兩個月了,之前沒遇到的熟人在這幾天陸陸續續全遇到了。
完全打亂了她的節奏。
回家後她整理了一下就休息了。
可深夜太寂靜,她睡不著,起來吃了顆安眠藥才勉強入睡。
「聽說了嗎?咱們醫院好像新來了個醫生,骨科的,長得好像挺帥的。」
「嗯嗯,群里都炸了,我看過照片了」小護士將聲音壓低身子往對面靠,「但我覺得沒咱外科的陳主任帥!」
「是嗎?」
「但人家陳主任可是出了名的難搞,而且外科的那個宋醫生好像在追求他吧?」
「咳咳,幹嘛呢,不幹活!」
兩個小護士嚇了一跳,看見是何季其中一個小護士拍了一下他:
「嚇死了人了你。」
「我還以為是護士長來了呢。」
「你倆在八卦什麼呢,我也要聽!」
何季將頭湊過去,眼神里全是對八卦的渴望。
她倆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還說待會兒好像有的歡迎儀式。
*
「孑哥孑哥,隔壁骨科來了個比你帥的!」
「咱看看去唄。」
陳孑繼續翻著手裡的病歷,頭都沒抬:
「不去。」
「別呀,在這多無聊啊。」
「無聊自己抓尾巴玩兒。」
最後陳孑還是被何季拉著去了。
看到那個骨科新來的醫生時,陳孑眉頭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原來是他,他也是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