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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睡吧,我不走

2026-09-19 13:23:06 作者: 月衷歲

  你聽懂了嗎?聶傾。

  聶傾別開眼睛繞過他進屋。

  她怕再看一眼,再想一秒她真的會亂想一些。

  聶傾又重新幫他換了紗布,然後像昨天一樣陳孑到她家吃了飯。

  這樣持續了幾天。

  陳孑的手恢復的差不多了開始回醫院上班。

  這天走進小區里,幾個阿姨看著一直餓的喵喵叫的小貓,「誒喲,這小貓也真是可憐。」

  「是啊。」

  「之前不是有個小姑娘總來餵它們嗎?怎麼最近沒來了?」

  「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陳孑腳步一頓。

  自從他的傷好多了之後聶傾就沒去他家了,他也好幾天沒見著聶傾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孑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幾乎是帶跑的到聶傾家門口。

  敲門,沒人應。

  再敲,還是沒人應。

  他打了聶傾的電話,直到鈴聲結束都沒人接。

  這個號碼之前聶傾給他打過電話,他確定聶傾還在用。

  他頂著煩躁又打了一次,在快要掛斷的最後一秒才被接通。

  「聶傾,你在家嗎?」

  聶傾頭還暈乎乎的,有氣無力,「在。」

  「來開門。」

  聶傾試圖起來,身體軟作一團,四肢無力,頭暈眼花。

  她最後妥協把密碼告訴了陳孑之後掛斷電話。

  只是陳孑沒想到,她的密碼也是 20171001。

  她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已經分開了,為什麼還用這個密碼?

  聶倩

  聶傾艱難地打開床頭的燈,昏暗的房間裡才有了一絲光亮。

  陳孑進來,整個屋子黑的不成樣子,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沒有一點光線,整個房子都是窒息的黑。

  他管不了這麼多,聶傾家的房型和他家的差不多,他很輕鬆的找到了她的房間。

  

  拉開房門,裡面只有一盞她剛剛點著的床頭燈亮著,他打開房間的燈。

  入簾的是一個躺在床上沒有一點生氣的人,她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露出一個頭,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陳孑一愣,走過去把她扶起來,碰到她身體的那一瞬間指尖一蜷,她全身都在發燙。

  陳孑看見她這個樣子氣吼,「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嗎?」

  發燒了嗎?

  怪不得她覺得自己這幾天那麼難受。

  她只知道自己抑鬱期到了,情緒低落又沒有食慾。

  之前抑鬱期她都是這樣頂過去的,只是這次又碰到了發燒。

  聶傾反應了一下,緩慢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是有點燙,訕訕的開口:「哦,我都不知道。」

  陳孑快被她這副樣子氣死了,「起來,去醫院 !」

  聶傾很不喜歡醫院,她討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討厭醫院滴答滴答響個沒完的儀器,討厭看見針頭,更不想整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讓別人伺候。

  她不想回到三年前那樣,變成一具要人供養的木偶。

  聶傾全身沒有一點力氣,聲音也軟綿綿的,但是拒絕的強硬,「不去。」

  陳孑知道她有多倔,他勸不動她,看樣子她也是真的不想去醫院,沒再逼她。

  陳孑嘆息一聲,「行,」放平音調,「那家裡有藥嗎?」

  聶傾想了一下,「有,在抽屜里。」用手指了一下旁邊的柜子。

  陳孑過去,在裡面翻找了好久才看見退燒藥,和退燒藥放在一起的還有好多別的藥,只是沒有標籤,他來不及想別的,拿了退燒藥關上抽屜去廚房找水。

  聶傾看見他出去才鬆了一口氣,她剛剛都忘了裡面還有別的藥了,還好她全都把標籤撕了。

  廚房裡一點熱水都沒有,只能重新燒。

  燒水的間隙聶傾去洗了個澡,她從躺在床上那天起就沒出過房間了,怕自己身上有味道,頂著昏沉沉的頭硬洗了個澡。


  陳孑看見了也沒說她,想她應該洗了會舒服一點就隨她去了。

  聶傾洗的算快,水燒開時她剛好出來,陳孑將開水倒出來摻了些涼水混合在一起,拿了藥一起遞給她。

  聶傾含著水吃下去,還沒咽到底,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她從床底拿出垃圾桶吐了個底朝天。

  她這幾天沒有吃任何東西,胃裡什麼都吐不出來,吐完藥後止不住的乾嘔。

  陳孑沒想到她會吐,不知道要做什麼,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他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擔心全都寫在臉上。

  聶傾嘔了好久才停下,陳孑擔心 ,「好點了嗎?」

  不吃藥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這樣干吃也不行,一看她這幾天就沒吃東西,胃裡什麼都沒有,連吐都吐不出來什麼東西,陳孑想罵她,但忍住了。

  最後所有的埋怨都化作一句:「我點個小粥,你喝了再吃藥。」

  他剛剛燒水的時候看了廚房,裡面什麼能吃的都沒有,冰箱裡的東西都放發霉了。

  只能點外賣了。

  聶傾點頭。

  陳孑讓她在床上躺會兒,一會兒外賣到了叫她。

  聶傾沾著床就閉上了眼睛。

  陳孑站在床邊盯著她看,才幾天不見她又瘦了,瘦到可以明顯看見她的臉頰開始有些凹陷,鎖骨明顯得硌人,還有剛剛抱到她幾乎沒有任何重量,腰間一摸就能摸到骨頭。

  他知道聶傾以前就一直想減肥,可瘦到這個地步屬實不應該,也不正常。

  陳孑洗了毛巾給她敷在額頭上降溫。

  看她睡著了去把客廳和廚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廚房裡不能吃的東西全都收拾出來扔了。

  忙的差不多時外賣送到了。

  他拿著外賣去了房間,把聶傾叫醒。

  陳孑扶著她的腰將她攬起來靠在床上,拆開外賣盒將粥舀起來一勺一勺吹溫,「張嘴。」

  聶傾看著他格外耐心又溫柔的動作,昏沉中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這樣的陳孑除了六年前,就是在夢裡出現過,她無數次夢到過他,但很多時候都是夢到他說恨她,對她放狠話,夢到微信里的最後一句「聶傾,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很少夢到這樣溫柔的他。

  如果是夢,她希望這個夢可以做的久一點。

  聶傾配合著他喝了幾口,胃就撐得慌,「陳孑,我不要了。」

  她好幾天沒吃東西確實不適合吃太多,陳孑放下碗筷,重新拿了退燒藥給她,「吃了。」

  聶傾重新吃了藥,這次不是空腹,沒有反胃吐藥的情況。




  他欲起身,被聶傾一把拉住,看著她蒼白無力的,拉他的手勁卻不小,一張泛白的小臉看著他,語氣近乎祈求,「別走,好嗎?」

  「我去扔垃圾。」

  「別扔。」

  如果是夢,那他出了這扇門還會回來嗎?

  聶傾不允許有這種可能。

  「別扔了。」她固執的。

  陳孑看著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好。」

  他近乎覺得這不是她認識的聶傾,他認識的聶傾是明媚的,張揚的,從沒有這麼卑微過,也沒有這麼蕭條過。

  他愛的那個女孩曾經被他視為他的全部,把一切都給她,只要她想要的,她就是他的月亮。

  而現在……

  陳孑看得出來,她的狀態不對。

  他沒有再去扔垃圾,只是把垃圾袋打了個結留在垃圾桶里。

  聶傾的手一直拉著他,怕他突然消失般,一刻也不敢鬆手。

  陳孑忙完,摸了一下她的頭,「睡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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