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聶傾沒有吃安眠藥,在夢裡拉著陳孑的手睡了一晚上,陳孑摸她的發頂,親她的額頭。
他貪戀的抱著她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中午她才醒,房間比她印象里的要整潔乾淨,垃圾桶套上了新的垃圾袋。
桌子上留了字條:廚房有早餐記得吃,我中午回來。
沒有留名字,字跡蒼勁有力,是陳孑的。
陳孑的字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她努力回想,她昨天發燒了陳孑進來,然後……
吃藥……吃飯……
想不起來了。
聶傾正欲下床,門外傳來解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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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孑放下手裡的東西第一時間到房間來,伸手在她額頭上估了下體溫,「嗯,退燒了。」
聶傾任由著他動作,腦子裡還亂鬨鬨的。
陳孑看她的傻樣,調侃,「燒傻了?」
聶傾:「……」
「沒有。」
她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就好,洗漱好出來吃飯。」陳孑悠哉悠哉地往外走。
他去把剛剛在超市買的東西全都放進冰箱,空蕩蕩的冰箱一下子變得充實起來。
聶傾洗漱好出來,房子的里里外外都被清理得很乾淨,和她印象里的截然不同。
她竟然有一種回到了六年前的錯覺,那時他們讀書時兼職,為了方便在外面一起租了間出租屋,房子雖然沒有現在大,但是卻很溫馨。
陳孑把飯盒打開,「吃飯吧,中午我時間趕, 在外面飯店訂的餐。」
陳孑中午平時都不回家的,午間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一來一回時間太趕,劃不著跑。
而且家裡也沒人等他。
「好。」聶傾沒有挑,拿起筷子。
聶傾吃不了太多,不是她不想吃是她真的沒有胃口,胃也受不了。
她儘量吃得慢些,拉長自己的時長。
陳孑將她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裡,知道她的胃不舒服但她吃的實在太少了。
聶傾要放下筷子,陳孑看她,「你是貓?」
聶傾氣鼓鼓的,「……你才是貓。」
「我吃的比貓多。」
聶傾:「……」
她又往嘴裡塞了兩口。
下午六點,醫院裡。
陳孑在更衣室換衣服。
何季覺得奇怪,平時他可是最不著急下班的人,今天怎麼這麼積極了,「孑哥,你要回去了?」
陳孑脫掉身上的白大褂,「嗯。」
「今天怎麼這麼早?」
「家裡有事。」
他家裡就他一個人,能有什麼事?
陳孑回家把久久帶去了聶傾家,久久到聶傾家門口就搖著尾巴歡個不停,進屋就往聶傾身上撲。
聶傾和陳孑一起養久久的時候它還小,那時聶傾喜歡抱它,也不吃任何壓力,但是現在它長大了,大大的一隻,聶傾根本禁不住它撲。
久久撲過去差點把她撲倒,陳孑立馬拉住繩子把它拽回來,兇巴巴的,「老實點!」
久久委屈的不行,趴在地上。
聶傾去摸它的頭,表示同情它,對陳孑說:「沒事的。」
陳孑去廚房裡倒了杯水,,「它快趕上你重了。」
聶傾聽著這話怎麼感覺有點諷刺她的意思。
久久聽見陳孑說它重,委屈的不行,聶傾捂住它的耳朵然後像念經似的,「不聽不聽。」
陳孑出來就看見這一幕,眼神里是壓不住的笑意。
她現在倒是關心它,當初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它怎麼辦。
又有沒有想過他?
頭都不回的,和別人走了。
聶傾不懂陳孑把久久帶回來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敢問。
陳孑把聶傾做好的菜端出來,喊她吃飯。
聶傾過來坐下,在碗裡扒拉著,陳孑就像能讀懂她的心聲似的,「久久你養一段時間,最近醫院忙。」
聶傾眼睛一亮,像聽到了天大的喜訊,急於求證,「真的?」
「真的,好好吃飯。」陳孑回答她。
聶傾沒再像剛剛那樣心不在焉的,儘管她吃的不多。
每次陳孑都會要求她多吃一點,聶傾也儘量照做,她也希望自己的身體能早點好起來。
整天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這天晚上久久留在了她家,家裡沒有寵物間,久久就和她一起睡在她的房間。
聶傾總感覺這幾天她和陳孑的關係怪怪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陳孑每天都來她家吃飯的?
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近了?
聶傾每天下午都要帶著久久出去散步,人家都是人遛狗,到了她這兒怎麼反過來,久久跟著她就像釋放了天性一樣,一個勁往前跑,聶傾在後邊拼命追。
這天剛好遇見提前下班的陳孑。
久久看見他就像遇見了天敵一樣,定定的坐在地上乖的不行,等聶傾。
陳孑在遠處就看見剛剛那幕,對著久久冷眼,「久久!你找死是吧?」
久久嚇得往聶傾身後躲。
哼哼唧唧的說:
媽媽,爸爸好兇!
「你別罵它。」
陳孑好笑她護著一隻狗,「它都遛上你了,還不該罵?」
「它沒遛我。」聶傾不敢讓他聽見。
陳孑凝眉,」你嘀咕什麼呢?」
聶傾對著他假笑:「沒什麼。」
陳孑聽見她剛剛的話了,故意裝作沒聽見。
「回家。」他拉起繩子走在聶傾前面。
聶傾跟上他,把久久走在中間,陳孑在久久格外乖。
這一幕真像一家三口散完步回家。
聶傾家裡沒有狗糧,她到大型超市買了一袋回家,怕久久吃不了多少,還專門挑了袋大的。
陳孑這幾天中午來往家裡跑,被冷落的何季忍不住了,原來每天中午孑哥都是和他吃飯的,「不是孑哥,家裡有誰等你嗎?你怎麼老往家裡跑啊?」
陳孑沒回答他,繼續看手裡的病歷。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何季像吃了個大瓜,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何·八卦·季:「不會吧,真有人在家裡等你啊?」
「你談戀愛了?」
「誰啊?我認識嗎?」何季往他身上靠。
陳孑推開他,「閒的是吧!」
「23 號病人你看看去!」陳孑把手裡的病歷甩給他。
何季哪裡會讓他隨意打斷,繼續追問,「孑哥,是不是嘛?我認識嗎?」
陳孑拿他頭疼,否認他的猜測,「沒人。」
何·八卦·季:一臉失落。
他才不信。
這天段譽的媽媽,也就是聶傾的表姐唐玉要來海城,之前段譽和聶傾說過的,但她一直沒有以為是不來了,結果今天給聶傾打了電話說過來。
聶傾和陳孑說了情況,讓他晚上自己解決晚餐,不用等她。
聶傾和唐玉先是去商場逛了一圈,然後去特色餐廳吃飯,吃飯的時候段譽才來。
段譽像一個巨嬰一樣,看見唐玉就往她懷裡撲,「媽~」
叫的唐玉雞皮疙瘩掉一地,嫌棄的推開他,「起開,多大個人了。」
「多大也是你寶寶啊。」段譽還往唐玉身上蹭。
段譽和家裡的關係很好,和爸爸處的像兄弟和媽媽處的像姐弟。
聶傾從小就羨慕他。
她的家庭和段譽截然相反,她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賭博,欠了很多賭債,最後一走了之,留給她媽媽聶喬源數不盡的債務。
也就是在那時聶喬源恨透了男人,讓聶傾改了姓氏和她姓。這樣還不夠,聶喬源因為自己在愛情上吃過虧,極度近瘋魔的想要讓聶傾遠離男人,不允許她談戀愛,「聶傾,這世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聶喬源用她的不幸經歷來衡量所有愛情。
否定它們。
大學時無意中聶喬源無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機,知道她在談戀愛,聶喬源逼她分手,不惜用生命來威脅她,「聶傾,和他分手,不然我死給你看。」
後來,如她所願,聶傾和陳孑分了手,從此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
現在的聶喬源已經開始重新接納婚姻,與別人重組了家庭。
而留給聶傾的,是無法抹去的陰影。
唐玉又扯開他,「坐好,吃飯。」
服務生將菜上齊,唐玉看聶傾在發呆,往她碗裡夾了菜,「聶傾,想什麼呢,嘗嘗這個。」
聽見聲音聶傾才從回憶中剝離,笑著向唐玉道謝,「謝謝表姐。」
吃完飯,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聶傾和唐玉他們告完別又進了一家咖啡廳。
「聶傾,好久不見。」
聶傾在他對面坐下,「好久不見,肖青禾。」